夏冬春指指躺在地上的马问叶澜依:“我这算不算是把她驯服了呀?”叶澜依直言不讳:“贵人不像是把它驯服,倒像是把它摔服的,贵人如果再多摔两下,恐怕就没有你手上那榔头的事儿了。”“啊?不会吧,有那么严重吗?”夏冬春看着扑腾一身灰的马,感觉好像是有那么严重。安陵容起身道:“诶呀,看来今天的马肉是吃不到了呀。”皇贵妃也笑道:“还真是小瞧慎贵人了,三日时间便能够……摔服一匹马。”本来想说驯服的,但看着马的样子,它的的确确不像是被驯服。夏冬春歪着脑袋思索片刻,随后抬头看向恬嫔:“佩筠,你吃马肉吗?”恬嫔不明所以的点点头:“是挺想吃的。”听到恬嫔肯定的答复,夏冬春转头就是一榔头,成功将马儿哄睡。可怜的马儿,本以为自己终于摆脱魔掌,能回到马厩去,好好洗个澡,吃个草料,睡一觉呢。婉贵人这一世,皇贵妃到底还活着,皇上对叶澜依虽然宠爱,但也没有到上辈子痴迷的程度。新鲜了两天之后,就把劲头转放到玉娆的身上。慎贝勒曾求过太后,为了不给玉娆造成影响,只是旁敲侧击的希望太后能出面说话。但太后却是淡淡道:“你应当知道皇上对玉娆的心思。”此话一出,慎贝勒无言以对。太后叹息一声:“哀家自己生的儿子,自己知道,哀家又何尝不知道玉娆是个好孩子,当初甄家遭受变故,禧贵人凭一己之力保了甄家无死人,那小丫头进宫多年,被禧贵人养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丝毫不逊于外面的贵女,只是……”“这孩子太像当初的纯元皇后了,她的脾气和性子又与初进王府的皇贵妃有几分相似,哀家怕皇上不能自己。哀家看的出来你对她有心,而玉娆那姑娘也绝非无意,只是她有一个母家拖累了她,当初如若不是甄远道在宁古塔病重,禧贵人可以一直将她藏到出嫁。”太后语重心长道:“这兄弟若为女人起纷争,哀家断断容不得。玉娆嫁给京中寻常臣子,或者是勋贵,难保皇上不会再眷恋,索性当初她们为给甄远道治病,已经举荐了玉娆,你便歇了这个心思吧,回头哀家给你寻几个好人家的姑娘。”慎贝勒道:“多谢太后恩典,只是……我宁愿终身不娶,就像十七哥那样,我如今还未加冠,在等两年也不晚。”太后知道自己劝不动,而且她有预感,自己大限将至了:“你自己懂得分寸就好,你要记住,日后你只许在前朝走动,不可踏足后宫一步。”“……是。”六月初四这天,皇上下旨封禧贵人的妹妹玉娆为婉贵人,本来是想以贵妃之妹的身份,给她一个嫔位的,可玉娆说姐姐都不是嫔位,自己身为妹妹,怎好越到姐姐前头。皇上念其姐妹情深,就没有让玉娆挪地方,和禧贵人一起住在永和宫内。皇上一将其纳为嫔妃,就迫不及待的翻了她的牌子。事后,皇上还将自己贴身所带的鸳鸯佩赏给了玉娆,那个是纯元皇后留下来的,皇上一直贴身带着,从来没有离开过,这是头一次。一时间,婉贵人成了宠冠六宫的宠妃。等到暑热散去,众人浩浩荡荡的回到紫禁城,身处冷宫的瓜尔佳氏一听到皇上他们回来了,便在一个大雨天,赤脚逃出了冷宫。瓜尔佳氏一族大局已定,瓜尔佳氏只能是恳求让那些活着的人安生,流放的人让他们也好好的。身后那些侍卫不晓得瓜尔佳氏日后会不会复起,便在后面虚张声势,相隔的距离让人觉得很快就能追上,但偏偏一直追不到。瓜尔佳氏冒雨跑到皇后的景仁宫拍门:“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臣妾瓜尔佳氏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在瓜尔佳氏拍景仁宫门时,那帮侍卫不动声色的停住脚步,只是缓慢朝这边走,毕竟万一皇后一开门,事情再有什么转机,他们日后可没有好果子吃。而瓜尔佳氏看着身后的侍卫快追上来,急忙转头朝养心殿的方向跑去。此时的皇上早就已经结束瓜尔佳氏的收尾工作,那些定下砍头的都在秋后问斩,至于剩下的妻女,也预备着在男子砍头之后送去教司坊的送到教司坊,为奴的为奴。不是瓜尔佳氏突然跑到养心殿来大喊,皇上差点就把这件事略过去了。“皇上,求您饶恕臣妾的母家吧,皇上!皇上!皇上!”那些侍卫就守在养心殿的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等着里头人的发话。“苏培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