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害怕皇上派人在外偷听,再加上有假死药在,她也有恃无恐:“王爷,我敬你一杯。”甄嬛这么着急的让自己死,果郡王一开始是伤心和震惊的,但见他眼中没有一丝伤感,却又不肯定,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温实初曾经给他们做过假死药。果郡王笑了,笑自己忘性大,这种事情竟搞得这么生离死别。也是,万一有人在外面偷听呢,自己刚刚那一番话还得再改改:“给莞妃娘娘造成了这么多的麻烦,小王实在于心不忍。”“果郡王知道就好。”甄嬛也开始演戏:“本宫是皇上的嫔妃,是生是死皆是皇上的人,如今皇上因为你,甚至疑心本宫的十阿哥并非皇上所出。”甄嬛担心事后还要滴血验亲,就不动声色的用护甲蘸了蘸菜汤里的油,时间紧迫,来不及去弄清油,这种油应该也可以。果郡王端起酒杯:“小王在此,给莞妃娘娘赔不是了。”甄嬛也饮下自己的杯中酒,果郡王顿时觉到一股困意涌上来,担心这假死药不能吐血,便咬破了自己的舌头:“莞妃娘娘,愿您与阿哥、公主平安喜乐,岁岁无忧。”说完,那假死药就发挥功效,果郡王重重的倒在了地上。甄嬛深吸一口气,拿出从前高傲的姿态,昂首走出门去,可一打开门,百步之内,明晃晃的刀剑,光影折射的人睁不开眼。甄嬛这才发现,桐花台周围围了一圈的侍卫,他们手中有拿弓,有拿剑,全都蓄势待发。小厦子好似什么都不曾发生一样,笑着迎上去:“娘娘出来了。”甄嬛看到小厦子身边还有一个陌生男子:“是什么人?”夏刈见到甄嬛不曾下跪,而是站着回话:“奉皇上密诏,若是娘娘出来,便宣读圣旨,若是除了娘娘之外,还有旁人出来,那无论娘娘也好,谁也好,一律格杀勿论。”果然,皇上是志在必得。甄嬛沉静道:“本宫安然无恙,已经出来了,果郡王,暴毙。”夏刈探头往屋内看了一眼:“是刚死吗?”甄嬛点头:“是。”话音刚落,从阴影处就出来两个跟夏刈穿着差不多的人,一个抱着襁褓中的孩童,然后还有人端着一碗水。是干什么的,谁都清楚。就在他们经过时,甄嬛突然伸手:“我的孩儿自出生到现在,多灾多难,你们下手没轻没重,让我这个当额娘的来扎吧,本宫不曾做过的事情,自然不会认,也借此证明本宫的清白。”皇上并未叮嘱过这件事情,夏刈想了想,觉得反正他们都在,就点头答应了。甄嬛刚接过孩子就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下孩子的襁褓,没错,就是这件,襁褓是对的。甄嬛拿起银针,在孩子脚背刺了一针,取出一滴血,孩子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哇哇大哭。甄嬛抱着孩子后退两步,但夏刈却不曾拿银针给果郡王取血,而是直接拔剑刺进了果郡王的心口。“啊!”“娘娘莫怕。”夏刈将沾在剑上的血滴进碗中,瞧见碗中那两滴血并没有相融:“皇上有旨,这样取的快一些。且他让皇上生气,哪里是这么容易就能过去的呢?”下一的话,甄嬛才明白,皇上并没有怀疑自己拿假死药,只是单纯的因为生气,想要让人在果郡王死后再扎他两剑。可是……明明……明明他已经喝下假死药……明明……明明他就能自由了……为什么……看到甄嬛呆愣的样子,夏刈直言道:“娘娘心疼了?”甄嬛回过神来,抱紧自己怀中的孩子:“你当着本宫的面杀人,你觉得本宫怕不怕?”“此言差矣,娘娘,果郡王已经暴毙。”夏刈怀中拿出一卷圣旨,恭敬的双手递给小厦子:“请公公宣旨。”随后便伸手抱过甄嬛怀中的孩子。“莞妃听旨!”甄嬛恍若丢了魂儿似的跪下,满脑子却是身后的果郡王,他死了,那一剑正中心脏。假死药白喝了……他到底还是死了,自己还有很多的话没有对他说过,允礼定然也有很多话要对自己说,若早知如此,不如敞开心扉!“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莞妃甄佳氏,早毓名门,为皇室绵延后嗣,仰承皇太后慈谕,册为贵妃,钦此!”小厦子收起圣旨:“奴才恭喜莞贵妃,贺喜莞贵妃。”小厦子将已经腿脚发软的甄嬛搀扶起来,眼中也闪过一丝不忍,前头刚拿毒酒,毒死了人,后面又亲眼看见尸体被捅,这搁谁谁不害怕:“皇上知道娘娘劳累,特意让奴才先扶娘娘回去休息。”桐花台的阶梯很高,甄嬛在小厦子的搀扶下,一步一步的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