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一愣:有吗?“是现在所写吗?还是敦亲王在京城时?”“是从前。”这就难怪了,甄嬛觉得这很正常:“敦亲王人在其位,奉承他的人自然不在少数,这样的诗集一定也不少。”“那你说朕该如何处置呢?”甄嬛一听皇上要和自己谈论政事,嘴角便不自觉的上扬:“臣妾不敢妄言。”“你随便说,朕随便听着。”甄嬛还是主张仁善:“既然时过境迁,皇上又何必要追究?只将这些诗作销毁便是了,至于藏诗作之人,如果再重罚,反倒让人觉得皇上抓住此事不放,弄得人心惴惴,倒不如风流云散也就罢了。”皇上将诗拿回来,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嗯,说的不错,朕再想想。”甄嬛明显察觉到皇上心情有点不太高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了哪里?经此一事,皇上也没有要留下来的心思,但甄家女儿不止一个,这个是这么想的,另一个也不能放过:“好了,你就要行册封礼了,好好歇着,朕去看看玉姗,她成日嚷嚷着难受,要朕过去,朕若今天不去,她明日还要嚷嚷。”甄嬛便大度道:“玉姗有孕在身,皇上是要多去看看她,臣妾只要皇上心里有臣妾就好。”皇上点点头,随后便起身离开。“臣妾恭送皇上。”然而,在去的路上,皇上脸色阴沉,手里紧紧捏着那本诗集。等到了甄贵人那里,还没说什么,她一摸这诗上的褶皱,便明白皇上可能不喜欢这本诗,毕竟如果喜欢哪,真舍得这么用力捏呢?便推说自己诗书方面不精通,而这风格不是自己喜欢的,看不明白其中深意。在皇上问问自己什么情况下,人会珍藏这本诗集时,不知怎的,甄贵人一下子就想到自己那个爱赏玩字画的亲爹。便果断拒绝回答,推说自己不知道旁人的想法若换自己,平日里下个棋、算算自己宫里花了多少银子就算是好的了,这些晦涩难懂的诗集更是碰都不愿意碰的。在皇上点出这本诗,是歌颂自己讨厌人时,甄贵人也是二话不说就让皇上杀他。理由就是皇上不喜欢的人,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天下之主都不喜欢,那他还有什么理由苟活?甄贵人这一番话,皇上很是受用,皇上临走时就留下一句话:“你心思细腻,也很懂事,若是旁人也像你这般便好了。”“臣妾恭送皇上。”吉服“恭喜娘娘隆升贵妃。”安陵容身着贵妃服制坐在殿内,传旨的人刚刚离开,凝烟得安陵容吩咐去送赏,顺意则陪在安陵容身边。“皇上说,娘娘现在正在头三个月,您与甄贵人皆不必去听皇后娘娘教诲。说晚上来延禧宫时,让娘娘再谢恩也不迟。”安陵容揉揉腰:“前头刚生了三个,这会儿又是两个,本宫总觉得这腰啊,是哪哪不得劲儿。”“给娘娘按按,现下时候还早,娘娘要不再歇会儿?”“歇就不必歇了,一会儿秋菡应该就过来了,你帮我按按吧。”“是。”安陵容和甄贵人是因为有孕,所以才在自己宫里听的旨,旁人可都要身着吉服,亲自到皇上、皇后面前听旨才算成。华贵妃自然不会让颂芝受委屈,说真的,常在样式的吉服,内务府还是头一次制作,反正给的要求就是比贵人的低一点,比常服的等级高一点。内务府结合了惠贵人和甄嬛当贵人时的吉福,二者一整合才制出这么一件。芝常在早早就穿好守在门前,结果左等右等都不见甄嬛过来,与此同时,皇后娘娘还犯了头风。华贵妃看见自己的人站在太阳底下干等,气的不行,觉得一定是皇后这个老妇故意刁难自己的人,尽管现在才刚开春,太阳一点都不毒,但也累呀。皇上见皇后实在难受,又瞧着甄嬛还没过来,就芝常在自己,答应封常在不需要多隆重的礼,皇上就让她进来谢恩后直接退下了。反正这时辰暂时还没到,甄嬛的话,来了之后再行跪拜礼即可,现在国母的身体最重要。芝常在半天得到一句跪完就走的消息,委屈的看向华贵妃,这更让华贵妃记恨皇后,觉得皇后一定是在故意为难自己的人,还有那个甄嬛,这么长时间还不来!华贵妃转头询问黄规全:“怎么回事儿,她那个吉服不是早就做好送过去了吗?”黄规全支支吾吾:“这……娘娘,莞妃娘娘的吉服,不是由奴才负责。”华贵妃想起来了,在皇后当时开口说甄嬛的吉服有些不妥时,华贵妃就让黄规全去细查一番,检查无误后就交由旁人去办了,毕竟这吉服形同御赐之物,华贵妃可不会让皇后找到机会害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