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塔娜侧躺在榻上,翘着二郎腿,完全没有一点王府格格的架子:“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但对于男人,我又觉得憋屈,我不想靠男人,但我开的店,所需的材料,无一不需要用到男人,我阿玛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他。”说起这话,塔娜明显恨的咬牙切齿,也是因为这个恨,他她敢在王府肆无忌惮,自己不好过,也绝不让别人好过。她不会让王府就那么毁了,但同时,王府的人也不敢轻易让她有事,双方就这么互相折磨着。夏冬春也喝了几口塔娜自带的酒:“我入选后,我娘就一直告诉我,在宫里不能让别人欺负我,但同时也不能太过于强势,说皇上会不喜欢。”塔娜嘴角扬起抹讥讽的笑:“男人,喜欢温顺,却不能完全服从,不然就在男人那里失去自我,所会的种种也不过成了男人的消遣,最后成为一个附属品,而不是一个人。太强势他们觉得没面子。”富察贵人早在这两个最放肆的人喝醉后,就屏退了所有的下人。她们说的话自己认同,可也只是认同,毕竟这天下的掌权人是男人。安陵容却暗暗将塔娜的话记在心里。儿时在家中,自己会无限的顺从父亲,这样的话,自己和娘的生活就会好过一点,于是便用相同的方法对待皇上,却渐渐发现自己变成了玩物。自己不甘心,可这不甘心,却只在自己死前,才终于发泄出来。安陵容凭借塔娜平日里那些倒反天罡的话中想到安比槐原先就是商贩出身,处处要看人眼色行事。一朝得势,自然很希望周围的人都来巴结他,可他毕竟是个正八品的小官,平日里照样有官位长于他的人压他一头。所以在家中,他就格外享受妻女妾室对他的温顺服从,大大满足他内心的欲望。而皇上却不会。因为他一出生就是地位远超于旁人的皇子,周围人几乎都顺着他,自小习惯了对方的服从,长大之后,成为天下的九五至尊,更是无一人不敢不从,哪怕再看到有别人顺从自己,也觉得是应该的。安陵容心中有一股很深的无力感,正如萧姨娘所说,她给的提议听一半就行,不一定在宫中全用得上,内宅之中的争斗,与宫里的争斗是完全不一样的,所对应的人,他的性子与经历也不同。可她活了二十多年,一直都习惯了服从,是只有在临死前身后没有所牵挂的人,这才敢奋力反抗。好像这次重生为她带来的不同,除了会冰嬉,就只有一个封号,再者就是让她有机会,提前买两个用得上的丫鬟带进宫,并有钱给娘治眼睛。自己牵挂的人是活着,可却因此,让她做什么都要先考虑后果,生怕一个不顺就危及娘和萧姨娘。夏冬春察觉到安陵容的情绪低落,顿时就醒酒了,并赶紧让一旁的塔娜也清醒清醒:“你俩在别人的屋里喝醉了大闹,是不是有些不好?”富察贵人和朝瑰公主也察觉到,只是两人和安陵容相处时间不多,都没猜到是安陵容自己在心里想了一出而导致情绪低落,都以为是夏冬春和塔娜喝醉了干的。朝瑰公主赶紧眨眼:怎么办?夏冬春:我不知道啊!塔娜蹭的站起来:看我的!随着塔娜的动作,安陵容回过神来,刚刚反应过来,就被塔娜拉着往外走:“我和你说,夏冬春藏了不少好东西,咱们换个屋。”富察贵人也明白了:“对对对,都来延禧宫了,咱们彼此又熟,一会儿去我屋坐坐。”夏冬春利用家里是包衣佐领的身份,在入宫后前前后后给自己积攒了很多武器,大家来到夏冬春屋里东摸摸西瞧瞧,就连富察贵人也忍不住拿着夏冬春的弓箭射了两下。夏冬春化身武术教习,向她们讲解这些武器:“唉,可惜都没开刃,我这弓箭都是去掉箭头的。”说着,夏冬春还拿起一把未开刃的剑给她们舞了一段:“容儿,佩筠,你们拿那边的弓箭射我,我好久没练了,正好今天人多!”安陵容下意识犹豫,可富察贵人却已经拿起弓箭,把那一根根的木棍朝她射去。安陵容也只好笨拙的拿弓去射,俩人都没学过这个,因此飞的不远,正好能够碰到夏冬春。夏冬春一崩一搅尽数将飞来的木棍打落,夏冬春清楚寻常的剑法其实没有那么多花哨的表演,但今日为了好看,夏冬春又加了一点舞剑的元素在里面,又美又飒。这给朝瑰和塔娜看的热血沸腾,没有弓,她们就抓起那些木棍,以手代弓朝夏冬春扔过去。最后结束时,夏冬春稍微用了一点内力,迅速转身一截,将其他飞来的弓箭悉数震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