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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因为他们心痛、因为他们目睹了苦难、因为他们间接造就了苦难……伤势最重的赛文和泰罗在看到那片粉紫色的光辉后就昏死过去，靠着其他兄弟输送的能量才没有当场去见诺亚（奥特之神何尝不是一种上帝呢）。所有人都沉默着，如死一般地沉默，他们没有安慰陷入自责的少年，因为他们也是如此的自责，他们又一次……放弃了她！艾斯崩溃了，他抱住脑袋，疯狂地低吼：“是我的错！当时我没有发现她……现在我也没有！都是我的错！我该死！要不是我，那孩子也不会受到那种非人的折磨！要不是我，她也不会死！她可以像光之国的其他孩子那样，快快乐乐、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而不是在亚波人的实验下拼尽全力保持住最后的一点理智！都怪我！都是，因为，我！！！”赛罗呆呆地看着艾斯，在小辈面前一向温柔体贴可靠的艾斯像是换了个人一样，他疯狂、歇斯底里，甚至出现了暗堕的迹象。最终，还是靠谱的老大哥，佐菲出手了，他一手刀打晕艾斯，把他抱在腰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这片逐渐消散的粉紫色光辉，在通讯器里疯狂催促希卡利。快一点！再快一点！他们不能再来晚一步！露伊心存死志，所以他们无法挽救这些注定要消散的光，但希卡利一定有办法！他可是制造出生命固化装置的科学家啊！他绝对会有办法的！“我没有办法。”在奥王的帮助下，带着道具飞速来到这里的希卡利叹气。希卡利伸手，触碰着那破碎得完完全全的粉紫色光粒子，眼神满是悲伤，和大老粗的红族不一样，蓝族对情绪最为敏感，所以他能隐约感知到，露伊遗留的意志。希卡利看向赛罗，神情复杂，欲言又止，最终，只能发出一声叹息：“她……不想活了。”杰克忍不住问：“为什么？她明明坚持了那么久，为什么在即将获救的时候放弃了？”希卡利握拳，抹去泪水，不愿开口。佐菲和初代看了眼赛罗，于是也心知肚明了，他们都不愿相信事实，可事实就是如此。杰克看了自己的兄长一眼，又看了赛罗一眼，回想起玛丽当初给他们播放的监控录像，也明白了。佐菲声音沙哑，问希卡利：“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他其实知道答案的，可是他就是不愿相信。希卡利摸着奥特之王皮克给他的小盒子，说道：“王说，这一切，都是她的选择。”赛罗忍不住质问：“难道被抓走、改造也是她的选择？！她明明不愿意！她明明那么痛苦。”可是，没有人回应他，他们只是用一种极其悲伤的眼神看着他，像是愧疚又像是哀怨。他们在愧疚什么？又在哀怨什么呢？赛罗不明白。希卡利转移话题，不想让少年过早知道那血淋淋的真相，他还太小他受不住的……可是……可是那个孩子在刚诞生的时候就经历了此世最痛苦的折磨，她又怎么受得住呢？有人心疼赛罗，为其遮掩真相，可又有谁能为露伊撑起一把伞呢？没有人啊！想到这里，除了赛罗以外的所有人，都泣不成声。希卡利擦着流不尽的眼泪，把盒子打开：“这是王给我的盒子……他说它可以在死亡之地，记录下亡者最想说出的话语。”金色的流光从盒子里飞出，把仅剩的一点点粉紫色光辉收敛起来，温柔地带回盒中，然后，盒子里传出一个稚嫩的声音。“无数的实验、无数的改造、无数的灵魂本源的疼痛与意识的撕裂我都撑过来了，只为了再见到儿时惊鸿一掠的那一缕红蓝色的光，可是再见时……你已经忘了。”“我坚持的意义杀死了我，给予我压垮灵魂的绝望，所以我放弃了坚持，终于选择了早该来临的死亡。”“对不起啊大家，让你们伤心了吧？可是……我太累了，我没有等到救赎，也不愿意……再等个5900年了……”“时间好漫长啊，我累了我也该睡了……”“晚安，不曾谋面的家人，请忘了露伊吧，不要伤心，不要难过，就当我从来没有出现，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希卡利轻抚着盒子，小心地将其放到自己的计时器里：“晚安，露伊。”我们终于知道了你的名字。佐菲接住了突然昏迷的赛罗，低着头，光粒子在太空中飘散：“晚安，露伊。”对不起，我们来得晚了，但我们向你保证，会将亚波人完全灭种！初代扶住泰罗，捂住满是光粒子的脸：“晚安，露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