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他为何不觉得难以忍受,是忍耐过很多痛苦,所以这点不适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寻常男子似乎对这些欲念十分难以克制,以至于她虽不解,却常常对此感到嗤之以鼻。
原来也不尽然……
江药药坐在食桌前慢悠悠地小口吃着东西。
圆滚滚的白团子在庭院里撒欢地跑来跑去,江药药开口道:“团团的伤好得真快,我还以为跟人一样,伤筋动骨得一百天呢。”
司钦夜也看向那团白色毛球,“得关进笼子里,草药这几日被它啃坏了好几株。”
江药药应了一声,想了想若有所思道:“确实得关笼子,不然小黑小白总是来,趁我们不注意把它吃了怎么办?”
她始终担心那两只看上去野性难驯的流浪猫会吃了她的兔子。
司钦夜没说话。
药药吃完饭将碗筷拿去冲洗,出门前依依不舍和司钦夜相互亲吻后才挎着药箱离去。
休息了几日,一到医馆,只觉生出几分假期综合症的力不从心。
江药药午时本想休憩一会儿,顺便和神灵聊聊天,忽想起针灸的银针落在了家里。
医馆虽然也有银针,但她用得不顺手,平日里还是更习惯用自己的医具。
屋外蝉鸣不止,正午时值日近中天。
江药药望着檐下的阴影分割线犹豫良久,还是闭了闭眼,毅然决然踏进阳光里,往家的方向走,想把银针取回来。
一路上被烈日晒得头脑发晕,药药推开院门,下意识喊了声“阿夜”。
院内空旷,无人应答。
这么热天跑哪去了?
江药药用袖子扇风,进屋倒茶水喝,茶还温热,应是刚走不久。
兔子倒是十分惬意,在檐下草团上酣酣睡觉,素白瓷碟里放着司钦夜备好的青笋叶。
去屋内找到银针,江药药坐在门槛喝茶乘凉。
司钦夜晚上出门大概是处理冥界的事务,白天又是干什么去了?
她想了会儿,没有头绪,待汗意稍停,索性站起身来,决定还是先回医馆。
走到院门,头顶的光线蓦然一暗。
江药药茫然抬头,方才还明晃晃的日头被翻涌的铅色云层笼罩,浊云深处,隐有暗红色的电光闪动,天色诡谲异常。
要下雨了?
江药药回身去檐下拿伞,头顶一声震天巨响。
她被这阵声响吓得不轻,不像是打雷,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空中狠狠撞击了下,发出砰然巨响。
声响落下,霎时间,半空中忽然浮现出碎裂的纹路。
像是一层无形玻璃渐渐碎裂,延伸,将四周笼罩,方圆十里像是被罩在有裂痕的玻璃球里,不似真实。
突如其来的异象引起不远处百姓的惊呼尖叫。
江药药呆愣地抬头看了会儿,猛然丢下手里的伞,将檐下惊慌失措的兔子抱起来,连忙躲进屋里。
天色阴翳下来,不是夜色的沉,而是带着森森阴气的灰白,如冰冷潮水,压得人窒息。
江药药后脊发凉,直觉有危险降临,想要去将房门关上,腿却像钉在了地上,像是被不可名状的威压攫住……
与此同时,镇口方向。
神尊观常年巡查的道士御风而至,为首的老道手持一柄辟雷玄铁剑,剑身符文流转,开始释出金光。
另两人一左一右,指诀翻飞,灵光符箓如蝶群般涌出,结成一道光幕,堪堪护在碎裂结界的上方。
一道士面色肃沉:“此处为何会有此等法力的结界?”
老道攒紧眉宇:“有高人想要护住此方地界,看来那鬼邪也是冲着结界之内的东西来的。”
“莫非是有神官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