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这么觉得?”陆寒洲说。“你也这么觉得?”“技术部查到了邮件的ip地址。”陆寒洲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让林鹿鸣看屏幕,“在国外。美国,纽约。”林鹿鸣的心跳漏了一拍。“顾衍之在美国?”“嗯。”陆寒洲点头,“他在纽约有一间公寓,邮件的ip地址就在那个区域。”“所以真的是他……”“不一定。”陆寒洲合上电脑,“ip地址可以伪造。而且他在这个时间点做这种事,太明显了。如果是他,他不会这么蠢。”“那会是谁?”“有人在陷害他。”陆寒洲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林鹿鸣,“或者,有人在转移视线。”林鹿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不安。“陆寒洲。”“嗯。”“这件事,是不是比我想象的要复杂?”陆寒洲转过身,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是。”他说,“但我会处理好。”“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说‘我会处理好’?”林鹿鸣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我也是当事人。我有权利知道真相。”陆寒洲低头看着他,那双冷淡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心疼,又像是犹豫。“你知道真相之后,”陆寒洲说,“可能会害怕。”“我不怕。”林鹿鸣说,“有你在。”陆寒洲沉默了很久,然后伸手,捧住林鹿鸣的脸。“这些照片,”他的声音很低,“不是最近拍的。最早的一张,是你来公司第一个星期。”林鹿鸣愣了一下。“第一个星期?那时候我才刚穿女仆装……”“嗯。”陆寒洲点头,“所以拍这些照片的人,从你进公司的第一天起,就在盯着你。”林鹿鸣的背脊一阵发凉。“这个人不是你身边的人。”陆寒洲继续说,“你身边的人,没有机会拍到这些角度。有些照片是在走廊里拍的,有些是在茶水间,有些是在会议室门口——这个人可以自由出入这些地方,但不会被你发现。”“是谁?”“我现在还不能确定。”陆寒洲松开手,“但我有一个怀疑的对象。”“谁?”陆寒洲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你猜。”林鹿鸣:“…………”“这个时候你还让我猜?!”“因为我现在说了,你会害怕。”陆寒洲牵起他的手,“等我查清楚了,我再告诉你。”林鹿鸣想反驳,但陆寒洲握着他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稳定。“好吧。”林鹿鸣妥协了,“但你答应我,查清楚之后第一个告诉我。”“我答应。”两个人站在落地窗前,十指相扣。窗外的天空很蓝,云很白,城市的风景在脚下铺展开来。林鹿鸣看着那高楼大厦,忽然觉得,不管前面是什么,他都不怕了。因为陆寒洲在他身边。---晚上回到家,林鹿鸣洗完澡,躺在床上,抱着兔子玩偶发呆。手机震了一下。【苏晚】:怎么样了?查出来了吗?【林鹿鸣】:还没有。陆寒洲说怀疑一个人,但没告诉我。【苏晚】:谁啊?【林鹿鸣】:不知道。他说怕我害怕。【苏晚】:???还有比顾衍之更可怕的人?林鹿鸣正要回复,门被敲响了。“牛奶。”陆寒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林鹿鸣下床打开门,陆寒洲端着牛奶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个信封。“这是什么?”林鹿鸣接过牛奶,看着那个信封。“今天下午送到前台的。”陆寒洲把信封递给他,“给你的。”林鹿鸣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便签纸,上面只有一行字,用打印体写的:“林秘书,这只是开始。”林鹿鸣的手一抖,牛奶洒了一点出来,烫到了他的手指。“嘶——”他缩了一下手。陆寒洲接过牛奶杯放在床头柜上,拉过他的手,低头看了看被烫红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疼不疼?”他问。“不疼。”林鹿鸣的声音有点抖,“这张便签……”“我会查。”陆寒洲放下他的手,拿起那张便签,看了一眼,“打印体,没有指纹。寄件人很小心。”“他说‘这只是开始’……”林鹿鸣的声音紧了一下,“意思是还有后续?”陆寒洲把便签放回信封,收进口袋。“有我在。”他说,“不管后续是什么,我都在。”林鹿鸣看着他,看着这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的脸,看着这双眼睛里沉甸甸的、让人安心的光。他忽然伸手,抱住了陆寒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