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林鹿鸣。”陆寒洲忽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微微抬起,“你知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右眼会眨一下?”林鹿鸣一愣,下意识眨了一下右眼。“你看。”陆寒洲的拇指在他下巴上轻轻蹭了一下,“现在又眨了一下。”林鹿鸣的脸瞬间红透了,他想后退,但陆寒洲的手指捏着他的下巴,不让他动。“在想什么?”陆寒洲又问了一遍,声音低下去,像蛊惑。林鹿鸣咬着嘴唇,半天才小声说:“在想……小时候。”“小时候怎么了?”“小时候你还没这么混蛋。”陆寒洲的嘴角终于弯了一下。那是林鹿鸣今天狗耳风波林鹿鸣一夜没睡好。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陆寒洲那条“晚安”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他翻来覆去,把被子卷成麻花,最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过去。闹钟响的时候,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坐起来,头发炸成了鸡窝。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陆寒洲】:七点半,迟到扣钱。林鹿鸣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十分。“啊啊啊啊啊——”他惨叫一声,从床上弹射而起,用三分钟洗漱、两分钟换衣服、一分钟冲出门。等他从出租车上跳下来,冲进陆氏大厦的时候,刚好七点二十九分。电梯门快要关上的瞬间,一只手伸进来挡住了门。陆寒洲站在电梯里,西装笔挺,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像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他低头看了一眼林鹿鸣——运动鞋,牛仔裤,卫衣,头发乱成鸟窝,眼角还挂着一粒眼屎。“你的工装呢?”陆寒洲的声音不带感情。“在、在包里。”林鹿鸣气喘吁吁地钻进电梯,把背包抱在胸前,“我到了再换。”陆寒洲没说话,只是按下了顶楼的按钮。电梯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林鹿鸣偷偷从电梯镜面里看了一眼陆寒洲,发现对方正看着手机,面无表情,像一尊冰雕。“那个……”林鹿鸣忍不住开口,“你真的买了狗耳发箍?”陆寒洲抬起眼皮看他。“带了。”他说,“在你工位上。”林鹿鸣的表情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