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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1页）

“不用了。”他说，“剩下的，回去听。”他收起所有磁带，放进公文包。起身时，陆景渊踉跄了一步。沈清和扶住他，能感觉到他手臂的肌肉绷得死紧。“陆景渊……”“我没事。”陆景渊站稳，推开沈清和的手，“走吧。”他们走出保险库。旗袍女人还等在外面，见他们出来，微笑：“两位还需要什么服务吗？”“不用。”陆景渊说，“我们这就走。”离开会所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回到车里，沈清和对他说：“证据已经齐发，我们先回酒店。王昌达现在在北京一时无法脱身，不过很快能知道这里的情况，我们得先回a市，迅速做好一切准备。”陆景渊点头。车子驶出私人车道，重新汇入主干道。陆景渊一直看着窗外，侧脸线条紧绷。沈清和坐在他旁边，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快到酒店时，陆景渊忽然开口：“你知道吗，我母亲去世前一周，给我买了套新衣服。她说等我生日那天穿。”他声音有点嘶哑：“但她没等到我生日。那套衣服，我一直没穿。因为每次看到它，我就会想起她最后看我的眼神，那是一种种……愧疚的眼神。”沈清和转头看他。陆景渊依然看着窗外，但眼角有很淡的水光。“我一直不明白她为什么愧疚。”陆景渊继续说，“现在我知道了。因为她早就预感到了危险，但她没告诉我父亲，也没告诉我。她一个人扛着，直到……”他没说完。但沈清和懂了。直到她死。车子停在酒店门口。陆景渊推门下车，头也不回地走进大堂。沈清和跟上去，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们回到各自的房间。沈清和洗了个澡，换了衣服，然后坐在沙发上发呆。手臂的伤口又开始疼，但他没在意。傍晚六点，有人敲门。沈清和开门，是酒店服务生，推着餐车。“陆先生点的晚餐。”服务生说，“还有这个。”他递过一个信封。沈清和打开，里面是几张照片——周子墨在疗养院陪母亲的照片，还有几张他在医院工作的照片。最新的一张，是今天下午，周子墨从银行出来的画面，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照片背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字：“医疗贷款今天下午批了。他很高兴。”没有落款，但沈清和知道是谁。他把照片扔在桌上，拿起手机打给陆景渊。“照片什么意思？”沈清和问道。“让你看看他的近况。”陆景渊说很随意的说，“他母亲情况稳定了，他工作也顺利。这不是很好吗？”“你在监视他。”“我在保护他。”陆景渊纠正，“王永昌知道我们的关系，如果他查到你，可能会通过周子墨下手。我必须确保他的安全。”“所以你就派人二十四小时跟着他？拍他的照片？”陆景渊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沈清和，我知道你生气。但这是我的做事方式。我珍视的人，我要确保万无一失。如果你不喜欢，可以直说。我会停止。”他说得很随意，但沈清和听出了背后的操控力，让人感觉无比窒息又可奈何。“陆景渊，”沈清和深吸一口气，“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在违法，干涉一个公民正常的隐私？”“我知道。”陆景渊说，“但比起害怕，我更怕失去你。即使失去的方式，是把你推给别人。”电话里只剩下愤怒的呼吸声。很久，沈清和才说：“那些磁带，你听了吗？”“听了一部分。”陆景渊说，“剩下的，等你一起听。”“现在？”沈清和挂断电话，拿起房卡走出房间。陆景渊的门没锁，他推门进去。客厅里没开灯，只有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进来一点光。陆景渊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那几盘磁带和录音机。他手里端着一杯酒，但没喝，只是看着窗外的夜色。沈清和在他身边坐下。最后的秘密1磁带播放完最后一盘时，窗外的三亚湾已经完全沉入夜色。陆景渊没有开灯。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那盘标着“2001113-最后一次”的磁带，一动不动的沉默着。客厅里只剩下海风穿过窗隙的呜咽，沈清和都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在房间内。最后一盘磁带的内容，犹如乌云后的烈日，当空一点一点割开了二十一年的迷雾。磁带内不是王永昌的声音。是陆振东的。“……雨晴，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我可能已经没法当面告诉你了。永昌的人一直在跟踪我，公司的账也被动了手脚。我知道他想要什么，他不是我这条命，是陆氏，只是让你后悔当初没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