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盘里的东西,已经自动备份到了三个不同的地方。”他说,“一旦我出事,或者24小时内没有输入安全密码,备份就会自动发送到省纪委、中纪委和几家权威媒体的邮箱。”他转过身,看着沈清和:“但现在,我们还不能公开。证据链还不够完整。我们需要更多——王永昌的亲口承认,李国栋的证词,还有……那场车祸的直接证据。”“直接证据?”“刹车系统的零件,编号cq-073,那个只能证明车被动过手脚。”陆景渊说,“但不能直接证明是王永昌干的。我们需要证人,需要录音,需要……他亲口说出真相。”沈清和皱眉:“这太难了。王永昌不会那么傻。”“他会。”陆景渊笑了,笑容里带着某种危险的兴奋,“因为他傲慢。因为他觉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因为他……放不下我母亲。”“沈清和。”陆景渊忽然开口。“嗯?”“如果……”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如果这件事结束了,王永昌进去了,我母亲的真相大白了……你还会留在我身边吗?”他的声音小心。沈清和转过头,看着他。“你想我留下吗?”沈清和反问。“想。”陆景渊没有任何犹豫答道,“但我知道,这很自私。你本来可以过平静的生活,却被我卷进这些事里。你本来可以……”“可以什么?”沈清和打断他,“可以继续接那些不痛不痒的公关案子,可以继续过着按部就班的生活?”他顿了顿,继续说:“陆景渊,你知道吗?遇见你之前,我的生活很平静,但也很……无聊。每天处理差不多的危机,见差不多的人,说差不多的话。我以为那就是生活该有的样子。”“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看着陆景渊,一字一句地说,“现在我知道,生活可以有真相,可以有危险,可以有……你这样的人。”陆景渊盯着他,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在翻涌。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沈清和的手。这一次,不是轻轻搭着,是紧紧相握。像怕他跑掉。沈清和看着他,然后他笑了。陆景渊没说话,只是把他拉进怀里。那是一个很紧的拥抱,紧到沈清和能感觉到陆景渊的急促地心跳。陆景渊正在他的颈间用力的嗅着,像是在拼命寻找安抚的信息素。沈清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短暂的相拥后,沈清和轻轻地吻上了眼前的男人。而对方的身体在一瞬的紧绷后,开始慢慢地回应他。这个吻绵长而包含了太多,有幸好相遇的感叹,有劫后余生的信任,有惺惺相惜的珍重,更有奔赴前程的决心……“我……可能不太会……”“陆总,还有未知的领域…是因为太多时间算计别人吗…”“的确没空闲去想,但你让我感觉我有的是时间…慢慢摸索……”“不需要陆总费心去学,你只要慢慢去享受就好,相信我…”“……不行……我可能……”“……”“好,我来教你……”那一夜,两人都累到虚脱。沈清和是身心都累,而且伴着不可言说的疼痛,而陆景渊是真得累了,他好学但又心急,始终掌握不好节奏。这下沈清和是真领教了带小白起飞的不容易。重回深圳4深圳的雨和三亚不同,是细密的、绵长的、带着城市特有的微尘气味。沈清和醒来时,听见的就是这样的雨声,敲在玻璃窗上,窸窸窣窣,似蚕食桑叶。沈清和掀开被子下床,发现自己身上穿着干净的白色t恤不是他的尺寸,显然是陆景渊的。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雨中的深圳像一幅被水晕开的油画,高楼大厦似模糊成一片剪影。这里是市中心,但楼层很高,听不到车流声,只有雨声。门被轻轻敲响。“醒了?”陆景渊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比平时柔和些。“嗯。”沈清和转身。门开了。陆景渊站在门口,也穿着居家服——浅灰色的棉质长裤,白色亚麻衬衫,袖子挽到手肘。“睡得还好吗?”他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水。“还可以。”沈清和接过水,水温刚好,“你呢?”“我很好。”陆景渊走到窗边,和他并肩站着,“从没有这么踏实地睡过一觉了。”“……”沈清和心中一串暗骂。“苏晓呢?”沈清和问。“秦烈安排好了。”陆景渊说,“会不定时给她换住处,二十四小时保证他的安全。”沈清和点点头,喝了口水。“今天有什么安排?”他问。陆景渊转身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等雨小点,我们去见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