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被仇恨蒙蔽双眼,便会犹如亡命之徒一般不管不顾。由于秦寂是铁了心要沈庄清付出代价,所以释放压迫信息素时并没有留有余地。回程的途中,就算他释放再多的安抚信息素,桑回的状态也不见好转。oga蜷缩成一团,眼神迟迟聚焦不了,身体时不时就会颤抖几下,嘴唇翕张,不知在念叨些什么。秦寂的眉宇间笼罩上阴翳,将桑回抱得更紧,轻轻抚摸着对方磕红的额角,后知后觉的自责起来。“对不起。”秦寂用温和的安抚信息素将桑回包裹起来,扶住他的后脑勺与他额头相抵。他把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怀里的人,他又一遍说道,“对不起”揽月庭。医生接到通知,早已在客厅待命了。在给桑回做完检查之后,他无奈地叹道:“应激了。”接着,他扭头对全程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秦寂说道,“幸好这次给的安抚信息素足够,所以症状不算太严重,休息一晚上就能恢复。”秦寂注视着呼吸平稳,正陷在昏睡中的桑回,哑声道:“确定不会影响到他的健康?”“腺体吗?他的腺体早就残破不堪了,没什么影不影响的。”医生收起检查器械,补充道,“不过您可以放心,不会影响将来的永久标记。”“对了。”医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问秦寂,“您打算什么时候进行永久标记?我也能提前做些准备。”秦寂眉毛拧成一团,“除了永久标记,还有没有别的治疗方法?”医生闻言,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不解道:“您不是已经试过其他方法了吗?有没有用您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秦寂:“那他的腺体,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够让其痊愈?”“这个问题您之前也问过了。”医生更疑惑了,“您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秦寂抬手捏了捏眉心,“你先下去吧。”医生离开后,秦寂在床边站了许久,最后俯下身,缓慢地坐到床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如今桑回光是受到一点伤害,他就慌了神。他本该趁早永久标记完这个oga,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一拖再拖。细细想来,桑回已经快待在他身边大半年了,在这期间,他做出了无数次的让步,也得到了无数次的安抚治疗和临时标记。这样平淡却充实的日子,居然让他逐渐将永久标记这件事抛之脑后。直到最近,秦万松的离世,让他完全醒悟了过来。秦寂眸色深沉地侧头看向桑回,暗暗咬紧牙关。他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这个坎他必须赶紧迈过去,才能继续下一步。桑回是被热醒的。迷糊之间,他感觉自己身处在一个巨大的火炉旁,热得他直冒汗。于是在他又一次被湿湿软软的东西蹭到后脖颈那块敏感的区域时,他猛然一颤,强行撑开了沉重的眼皮。“烦不烦啊!”桑回本能的伸手去推在他脖子上作乱的脑袋,语气黏糊地嚷道,“走开!”秦寂被他推得一愣,安分了下来。过了几秒,秦寂起身按开床头灯,把亮度调到最低,回过身问桑回:“还难受吗?”桑回不耐烦的重新睁开眼睛,翻了个身,面对着躺在他身侧的秦寂。“你是疯狗吗?”桑回冷不丁问道。秦寂很快便明白过来桑回指的是什么事。他垂下眼眸,棱角分明的面部轮廓在昏暗温暖的光晕下,竟显出几分温柔的神色。他对桑回轻声道:“对不起。”“道个歉就想翻篇?”桑回冷笑一声,“秦寂,我只是想过个安稳的日子,仅此而已。”我做错了什么?你凭什么监视我?我是什么罪犯吗?他真的很想问出这些话,但话在嘴里滚了又滚,最终还是忍住了。oga应激过后,如果得不到伴侣的安抚,情绪只会更加的敏感。桑回短时间内情绪起伏太大,而秦寂又一直沉默不语,因此,这就导致他眼圈发红,呼吸声更加不稳。秦寂意识到他的状况不太对,终于肯抬起眼直视他。“怎么了,哪里难受?”秦寂语气顿时慌乱了起来,一副想伸手又不敢触碰的模样。“跟你没关系。”桑回偏过头,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我不想看到你。”秦寂哪能由着他,作势就要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联系医生。紧接着,他又听到桑回说道:“你满足我一个心愿,我就让你永久标记我,怎么样?”我满足你秦寂回过头,目光沉沉地盯着桑回,问:“什么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