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小,不懂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天上规矩虽多,到底是正道坦途,对你未来的修行大有裨益。师姐……师姐不能因为一己私心,耽误你的前程啊!”说到这里还情绪卡点地别过脸,不忍再看,肩膀微微颤抖(实则是在拼命忍住笑)。别看她面上演得正气凛然、牺牲奉献、大公无私,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忽悠师弟上天,以后天上不就有人了?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仙脉!到时候天上地下都有关系,黑白两道通吃,嘿嘿嘿嘿……这买卖划算!两人执手相看泪眼,无语凝噎,上演一出感人至深的“生离死别”戏码,好像明天就要仙凡永隔。等好不容易“安抚”好师弟“激动”的情绪,两人各自抹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吸了吸鼻子,才想起正主。一转身,发现“义薄云天”又“法力高深”的“大仙”,这会正软趴趴地倒在一边的地上,四肢偶尔抽搐一下,嘴角还挂着血沫和白沫,看起来有点死……啊不,是离“仙去”的样子。“诶?大仙?您怎么……您怎么睡地上了?”林潭一脸“惊慌失措”,还以为是她们讨论太久,让“大仙”等得不耐烦睡着了,赶紧跑过去,试图把它“扶”起来。小黄鼠狼浑身软得像没骨头,被林潭拎起来,脑袋无力地耷拉着,随着动作晃来晃去。要不是胸口还有微弱起伏,真跟死去多时没区别。“大仙?大仙!大仙您醒醒啊!快别睡了!”小张师弟也凑过来,毫不客气地抓住黄鼠狼的肩膀一顿猛摇,“我们都确定好了,您快起来给我们‘化境’啊!大仙!时间紧迫啊!”两人一点眼力见没有,经过方才一番激烈的“未来规划”,早就将自己代入“即将位列仙班阴司”的角色,认定这条“捷径”,说什么也不肯放弃。对于黄鼠狼的惨状,他们更倾向于它是故意装死,想拖延时间甚至赖账。“想赖过去?门都没有!”林潭发了狠,和小张师弟一人抓手一人抓脚,像摇晃破拨浪鼓,更加卖力颠簸起来,“起来!快起来授封!我们赶着回去报喜呢!”“大仙!别装啦!我们知道你醒着!”两道魔音贯耳,加上身体的剧烈晃荡,让晕厥中的小黄鼠狼头痛欲裂,妖魂差点被摇散。艰难掀起一丝眼皮缝隙……正好对上两张凑得极近写满“激动”和“期盼”的大脸。见它睁眼,两人顿时“喜出望外”,激动之情溢于言表。“醒了!真的醒了!”林潭太过“高兴”,一时忘形,重重一巴掌拍在黄鼠狼脸上以示“鼓励”。“啪!”小黄鼠狼脑袋猛地一歪,“噗”地吐出一小口带着几颗碎牙的血沫,身体抽搐得更加厉害。“师姐!大仙醒了!”小张师弟选择性失明,同样“兴奋”不已,手上没轻没重,抓着黄鼠狼的脚踝下意识一扯。“嘎嘣!”响起一声令人牙酸的关节错位声。“嘿嘿,知道了。”林潭也选择性失聪,很是“欣慰”,赶紧把脸又凑近些,在黄鼠狼涣散的瞳孔前挥了挥手,“大仙?你看得见我们吗?您醒了就好,可吓死我们了。”小黄鼠狼遭受身体和精神双重重创,只觉妖生无望,天地都在旋转。挣扎着转动了一下极其缓慢又僵硬的脖颈,瞄了瞄眼前这两张写满……“担忧”的脸庞?奇……奇怪……这担忧的表情……好像不全是假的?一丝极其荒诞的欣慰感从它饱受摧残的心灵深处诡异升起。难道……这两个小畜生……还有点良心?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听——“大仙!您醒了就别躺着了!”林潭急切的大脸快贴到它鼻尖,催促的话语连珠炮似的蹦出,崩得小黄鼠狼满脸都是。“我们都确定好半天了!快给我们授封啊!赶紧的,我还要回去告诉我师父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呢!别磨蹭了,我们很忙的!”“噗——!!!”那一丝刚升起的欣慰瞬间被碾成渣渣。小黄鼠狼胸腔剧烈起伏,又是一口老血狂喷而出,白眼一翻,四肢抽搐,再次干脆利落地昏死过去。只是这次,妖气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两个“没良心”的,在黄鼠狼喷血瞬间,反应奇快,“嗖”地一下同时松手,一把丢下大仙跳开老远,动作整齐划一,生怕被污血溅到身上。“哎哟喂!怎么又喷了!”小张师弟嫌弃地皱皱眉,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黄鼠狼,有理怀疑道,“它是不是想赖皮?不想给咱授封?”“休想!”林潭回得斩钉截铁,表情相当认真,“你也不想想一只黄鼠狼哪来那么多血喷?肯定使的障眼法,专骗没经验的外行人,想装睡拖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