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看这三位能挺多久。又开始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这位新老大大概还能活多久。两人一僵各怀心事,扯着一网兜“战利品”,表面快快乐乐,大摇大摆地往村里走。全然不知道这两天“高效”作业,不仅掏空了两个派系的僵尸库存,还带来了准备要说法的老大。一次成功能带来自信,一直成功就能变成自负。更何况林潭师兄妹四人,骨子里本就带着几分天生的自恋。当自负与自恋强强联合,那场面可就彻底失控了。他们大力出手,短短两天就几乎掏空了整片僵尸林,用来填充自己的“宝库”,彻底沉醉于这轻而易举的成功之中。坐拥满村子数不尽的僵尸,任他们摆布,所有炼器材料任他们挑选,这让几个本就和“谦虚”二字无缘的年轻人,愈发膨胀自得。过往所有“丰功伟绩”加起来,都不及此刻万分之一得瑟嚣张。更可怕的是,别具一格的气场还带歪了唯一守规矩的小师弟。村子中央,篝火燃得正旺,照亮村中心整片地带。林潭随手扎了个智障版的大纸人,让它负责看守满屋的僵尸,又折了许多小纸人,当作卫兵在周围巡逻。村里已经被大肆整改搜查过,除了有点阴森,突然冒出一道影子又瞬间消失,偶尔一些凄厉古怪的嚎叫,浓浓阴雾覆盖,其他的还算正常。胡秀丽和她同伴在天亮后,一天前护送受伤的天师府弟子前往十八里镇。小张师弟见林潭她们还要继续“钓僵尸”,想着好歹是表亲,心下担忧,师兄也醒了,没多大事,就主动留下来帮忙。万万没想到,这一留,就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篝火旁,秋生正熟练地翻转着两根削好的竹棍,上面插着的烤鸡色泽金黄,香气四溢。胡秀丽离开前交代过,村里的物资可以随意取用。僵尸袭村时,大部分家畜早就逃之夭夭,这些鸡还是他们从田间地头好不容易抓回来的。这些日子,几个成功人士可谓是“把酒当歌,人生几何”,过得相当潇洒。屋子边上,两麻袋僵尸牙、两麻袋指甲、以及其他有用的材料垒了好几麻袋,整整齐齐堆了满满一墙。林潭和秋生几人的脖子上、手腕上,都挂着用僵尸横骨做成的项链和手链。小张师弟也不例外,手上、脖子上、脚上都挂满了“战利品”,头上还滑稽地扣着一顶从僵尸头上扒下来的高官帽子。他对其中几只道行高深的老僵尸尤为满意,盘算着带回去炼化成自己的护身灵物。检视满屋收获,心里别提多畅快。林潭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意气风发,“怎么样,小张师弟?跟着师姐混,这波血赚吧?来——!!”豪迈地一扬脖子上的横骨项链,一手揽住小师弟,一手指向满屋的僵尸,“看上哪个,随便拿,千万别跟师姐客气!”“真……真的吗?”小张师弟眼中迸发出激动的光芒,亮晶晶地望着林潭,只觉得这位师姐的形象瞬间拔高了好几个层次,甚至超越了自家亲师兄。试探着指了指之前就看好的几只老僵尸,“等师兄他们处理完山上的老粽子,我……我能要那、那、那几个吗?想带回去炼化,给我自己做束缚灵。”“就这点?”林潭一听,立刻板起脸,觉得这师弟未免太见外了。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揽着人往前走了几步,声情并茂地指着几间塞满僵尸的屋子。“跟我还客气什么?别说这几只,瞧见没,这几个屋子的,都给你!够不够?不够师姐再帮你钓几只合眼缘的!那几只……呃,多少有点磕碜了。大方点,去挑点漂亮的、厉害的!这样才配给我师弟当打手!”这番不见外的大话,彻底把小师弟砸得晕头转向。这孩子清规戒律惯了,一时还有些拘谨,红着脸小声道谢,“谢谢师姐,这……这些就够了。师姐和师兄们不也得分一些吗?”林潭一听更不乐意了,这孩子胆子怎么这么小?如此拘束客气,哪像她林潭的师弟!“别客气!我们都不炼尸,这些都归你!师姐回头再多扎几个纸人,帮你把它们全抬回去!都是你的!走,咱们好好挑挑!”“谢谢师姐!”小张师弟终究没能抵挡住师姐如火般的热情,乐颠颠地再次投身于“选购”心仪倒霉僵的伟大事业中。老上司找来墙边,被定住身形,五花大绑的众僵尸们,眼睁睁看着这对神经病姐弟像在菜市场挑白菜一样对它们评头论足,指指点点。内心早已万马奔腾,僵语金句狂飙,恨不得当即冲破束缚,把这两个家伙捶成肉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