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和文才这俩干起坏事来,力气是真的大,马麟祥根本挣脱不开。“啊——!”在一声声惨叫中,朱大肠终于冲过来拦住施暴的三人:“几位道长别打了,别打了!这是我朋友,都是误会,你们别打了!”在他的解围下,马麟祥总算不用继续挨揍了。但提前释放的代价就是他还没被打服。一解脱就捂着不成形的脑袋,气愤地指着唯一好欺负的朱大肠大吼。“大肠头,你太不够意思了!我当你是兄弟,你不帮我就算了,还让人这么欺负我!好!从今往后,我没有你这个兄弟!”本来还想说说小时候的事让朱大肠道心软,但在五个“火药桶”的注视下,只能先逃命再说,临走前还不忘指责好兄弟一番。朱大肠果然很内疚,但还是不信他的鬼话。被莫名其妙一通指责,简直委屈得要死,也气愤地指着马麟祥消失的地方怒骂。“我没把你当兄弟?从小到大我哪里没把你当兄弟了?你这人就是没良心!我早就查过了,还是你自己亲口说不让我查的!后来我不查了,现在你又来跟我说是骗我的,你当我是傻子啊?不当就不当,从此一刀两断!”骂完,气冲冲地推着独轮车往极乐堂走去。九叔五人互相看了看,也跟了上去。九叔回头望了一眼,若有所思,想着回去还得告诉二叔公。他们离开后,马麟祥缓缓现身。开玩笑,现在只有朱大肠一个在乎他,不找他找谁?不过听朱大肠的抱怨,似乎刚才自己做得有点过了!但他也没多想,打算等九叔他们不注意时,再去找朱大肠,磨到他肯帮自己为止。于是隐去身形,偷偷跟了上去。朱大肠一回到极乐堂,气得直接冲回屋里,想一个人静一静。二叔公看得一脸懵。九叔跟着他来到前厅,把马麟祥已死,还变成鬼魂找上门的事说了一遍。二叔公也难以置信:“不是,白天才来扮鬼,晚上就成真鬼了?这也太快了!”合理怀疑,“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是让人谋财害命了?”“依我看八成是这样。”九叔沉吟片刻,对二叔公说,“二叔公,我看这事还得跟马家族叔们说说。”“说是要说,可该怎么说?说马麟祥死了?可他本来就“死”了啊。唉,这马麟祥真是……找死啊!死了还把自己能申冤的机会给弄没了,蠢!太蠢了!”二叔公说得没错。比起马麟祥,族叔们更在意李月莹肚子里的孩子。不管真假,他们都不会相信这种没证据的荒唐事。更可气的是,马麟祥不去纠缠自己的亲人,不去找他们诉苦,偏偏来纠缠唯一对他好的朱大肠。二叔公气得不行,狠狠一拍桌子:“这孩子打小就没个心眼,一根筋还交友不慎!”但到底是自己的侄孙,是家里唯一的血脉,不可能真不管。盛怒之下,二叔公还不忘让九叔去喝鸡汤。“行了,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你去喝点鸡汤好好补补,这回去一路风餐露宿的又得瘦一圈。还有那……那丫头也多喝点,姑娘家要健健康康的,有力量才好……”说着,又看了看后面眼巴巴的三个小子,想了想一只鸡好像不太够。得先紧着辛苦的师侄和女娃娃。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后面还下了一锅鸡蛋面,你们三个也多吃点,吃饱了有力气,才好扛东西。”这待遇差得不止一星半点。三人的笑容僵在脸上,互相看了看,又跟师父师妹比了比,完全没有可比性。立马蔫巴了,有气无力的同时说,“谢谢二叔公。”九叔带着徒弟们往饭堂走去。请教朱大肠气冲冲地回到房里,鞋子一甩,整个人扑倒在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用被子蒙住头生闷气。“咯吱——!”床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把睡在隔壁大通铺的伙计们吓了一跳,还以为谁把床睡塌了,看了看没事才松口气。不是他们就是隔壁的朱大肠,百福没好气地拍了拍墙壁,吼道:“朱大肠!大晚上的你搞这么大动静,想吓死人啊?”“就是!大肠,你不睡我们还要睡呢!”富贵迷迷糊糊的声音从被窝里传来。“睡吧,别管他了。”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觉。朱大肠越想越气,感觉自己的一片真心都喂了狗。心情极其不好得找人说说话,猛地掀开被子,穿上鞋,掀开门帘就冲到隔壁房间。“你们说,他凭什么这么对我?”一进门就抛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