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威和文才摸不着头脑,但也跟着走。"师父您去后院干嘛?"朱大肠看着三人的举动,莫名其妙地走进大堂。随后,正在打水洗脸的九叔三人听到了熟悉而凄惨的叫声:"啊——!"阿威和文才同时一激灵:"朱大哥是不是被打了?""这声音好熟悉啊!"文才脸上浮现出似曾相识的表情,甚至还有点回味。一转头却看见九叔似笑非笑的眼神。"你想回忆回忆?""不是啊!"文才立马收起笑容,疯狂摇头,"我是在想要不要去劝劝。""你管好自己就行了。"九叔训斥了一句,就带着纸人去饭堂用饭。朱大肠今天闹出不少事,大闹灵堂,浪费材料,最重要的是气走了小云。二叔公今天发了狠,毫不留情,狠狠地抽打朱大肠。朱大肠被打出脾气,明说自己不想耽误小云,气得二叔公打得更凶了。朱大肠也不是乖乖挨打的主,满屋子躲闪,气得二叔公追着他打。等二叔公消了气,九叔这才去找他。不仅把发真人尾随他们的事说了,还提到感受到好几人的气息,更诧异的是其中一道气息和马麟祥十分相似。这情况就不一样了。九叔打算明天就离开,不想多生事端,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二叔公,让他老人家有个准备,至于要不要查下去,就看他们自己的决定。二叔公得知后同样震惊不已。他明明检查过马麟祥,确实是一具尸体没错。但想到还有三个术士跟随,术士们别的本事没有,稀奇古怪的冷门法术知道得不少,掩盖生人气息也不是不可能。"可是他这样做是为什么呢?活不下去了想早点死?还是怕以后像他爹那样没人哭灵,提前办个像样的丧事过过瘾?"二叔公合理推测着。九叔默默喝着茶,没有插话。良久,二叔公摇摇头:"这个败家子的想法谁能知道?既然大肠想查,就让他查个明白好了,也让他好好见识见识自己所谓的兄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不然他永远不死心。"二叔公想让朱大肠看清马麟祥的真面目,从此不再只顾着酒肉朋友,早点成家立业才是正事。就这样,二叔公希望朱大肠幡然醒悟的良苦用心,阴差阳错地和马麟祥的拖延战术撞到了一起。做完法事周家村里,林潭和秋生认真做完法事,仔细交代完后续注意事项,就准备告辞离开。村长送上应给的报酬,闲聊时,林潭问起了山坡上那片小树林的事。村长并不意外,望向山林的方向,目光深远。"道长有所不知啊,咱们后山这一带,有好几个早年留下的乱坟岗。这些年林子里常出怪事,以前周边村子走夜路的,经常会在里面迷路,到天亮才能出来。倒也没出过什么大事,就是耽误些工夫,久而久之,咱们就尽量不走夜路了……"从村长口中得知,这片山林早年是古战场,不知死了多少人,后来又成了乱葬岗和抛尸地。这么邪门的地方,自然少不了怪事。但大多都是鬼打墙,估计是里头的鬼魂聚集太多,磁场改变引起的,倒是从没闹出过人命。住在周边的村民也就没那么怕了,只要晚上不进去就行。听这话,说明里面并没有害人的恶鬼,只有些等待自然消散的魂魄。林潭和秋生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正常的魂魄本来就不多,还要耽搁在这里慢慢消亡。不过想想也是,这里没有正式的道场,孤魂野鬼无阴差指引,只能慢慢消耗阴寿等待。身在乱葬岗,没有亲人供奉,日子可想而知。至于道士管理,这么大的区域,想要度化它们,消耗的法力可想而知。而且度化鬼魂,法力是消耗了,可得到多少功德还不一定,说不定还会度化不成功。远的不说,陈翠红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秋生和文才好心收留她,九叔助她往生,她还是欺骗文才逃了出去,给义庄众人带来一大波业障不说,还间接放出陈兰花,又创造一波,后续花了不少代价才解决。想要度化它们,就得消磨它们的执念。要是里面也有几个"陈翠红",一旦爆发,别说赚功德,还得赔上自己多年的积累。所以相比度化,现在的道士更愿意去缉拿作乱的厉鬼。虽然更危险,但得到的功德是实打实的。久而久之,愿意度化这些特殊鬼魂的人就越来越少了。一般除了自家道场不得不管,其他地方都是尽量不插手。义庄不也管着任家镇的乱葬岗吗?虽然被林潭锤得很惨,但那些鬼魂的日子总比没人管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