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宝惊魂未定,瘫在楼梯口,大口喘着粗气,暂时算是保住了一条小命,灵魂也没被逼出体外。门外,隐匿在阴影中的巫师正焦躁地等待着。他手持锃光瓦亮,刻满诡异符文的骷髅头,另一只手握着一根黑漆漆,像是能吸收所有光线的大腿骨,一边“咚咚”地敲着,一边口中念念有词,吟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更添几分阴森。然而,他苦苦等待,敲得手都酸了,念得嘴巴都渴了,预想中肥宝的魂魄却迟迟没有出现。反倒是法术的反噬如期而至,咒语念到紧要关头,胸口猛地一窒,喉头一甜,“噗”地一声喷出一口腥臭的黑血,溅落在手中的法器上,发出“嗤嗤”的轻响。巫术的鸡肋弱点此刻暴露无遗。法术要是没能施展成功,施术者必遭相应反噬,简直是自我伤害良家术法。自大的巫师来之前也没有打探清楚,只远远见伏虎居一切如常,就以为九叔无暇他顾,颠颠地跑来对付肥宝这“软柿子”。万万没想到,九叔早给了肥宝一张护身灵符。区区低级傀儡术,非但没能一举拿下肥宝,反而被符箓的力量狠狠反弹了回来!巫师捂着发闷的胸口,气得几乎要咬碎牙齿。今夜最佳的施法时机已然错过,只能恨恨地一跺脚,收起法器,身影融入夜色,狼狈地回去找史公子复命。而史公子这边的任务,完成得同样一塌糊涂。他的任务是去找朱老板,将能蛊惑心神的诡异虫卵下到对方的茶水里。等朱老板喝下去,就会成为他们的傀儡,到时候别说小朱,就是朱家的产业也会拱手相让。心情美丽的史公子精心准备了赔礼的借口,拎着看似贵重的礼物,自信满满地去了朱家茶楼,打算在献茶赔罪时伺机下手。想象很美好,现实却无比残酷。下午时分,茶楼里人声鼎沸。自觉礼数周到的史公子刚表明来意,落实了“培养女儿、清理门户”方针的朱老板,此刻越看这个屡次骚扰女儿的纨绔子弟越不顺眼,怎么看都觉得他猥琐矮锉!再一想起自己之前一度将这种货色也纳入女婿的考量范围,顿时恶心得如同吞了苍蝇。恰在此时,史公子或许是太放松,又或许本就是习惯,竟然当着他的面,毫无顾忌地用手抠了抠鼻孔,随后极其自然地将一小团鼻屎蹭在了光洁的红木桌面上!这一下,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朱老板当场拍案而起,巨大的声响差点把做贼心虚的史公子从椅子上吓得滑下去。朱老板怒不可遏,手指颤抖地指着那团污秽,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拔高。“你!你这混账东西!竟敢在我朱家的茶楼里,当着我的面扣屎!简直欺人太甚,根本没把我朱某放在眼里!来啊!给我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拖出去,打断他的狗腿!”史公子:“???”他彻底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有没有搞错啊?!就为这个?“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申辩,旁边早已摩拳擦掌的几个跑堂伙计立刻一拥而上,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座位上提溜起来。其中一人毫不客气,钵盂大的拳头结结实实轰在他肚子上!“呕……”史公子当场胃液翻涌,痛得弓成了虾米,酸水直接喷了出来。抬头看到朱老板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色,终于意识到对方是来真的,不是开玩笑,连忙忍着剧痛出声求饶。“不……不是……朱老板饶命啊!误会!天大的误会!我不是来骚扰小朱姑娘的,我真是来赔礼……哎哟喂!!!”话还没说完,另一记老拳精准地轰在他的嘴巴上,当场打得他嘴角开裂,鲜血直流。打人的伙计还机灵地立刻倒打一耙,高声禀报:“掌柜的!他刚才亲口承认了,就是又来骚扰咱们小姐的!”“好!好!好!”朱老板气得连说三个好字,“打!给我往死里打!打完了直接拖去史家,丢在他们大门口!真是脏了我的地方,污了我的眼!”这就是酒泉镇老牌乡绅的底气和霸道!一旦撕破脸,手段可谓雷厉风行,毫不留情。这群孔武有力的汉子早就看这个整天跑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家伙不顺眼了,拳头早已饥渴难耐。此刻得到命令,顿时一场酣畅淋漓的群殴在茶楼后院上演。史公子哭爹喊娘的惨叫和求饶声被淹没在拳头到肉的闷响和伙计们的怒骂声中。最后,被打得鼻青脸肿,亲爹都差点认不出来的史公子,像条死狗一样被伙计们拖着,公然丢在了史家大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