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宝如获至宝,连连道谢。“宝哥,现在夜里不太平,你还是别摆那么晚的摊了。”林潭好心劝道。谁知肥宝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唉,你们不知道,我正打算以后就把出摊时间改到后半夜呢!专门做那些走夜路的和上夜班人的生意,刚好和吴记的生意错开。”“哇!你不怕再遇到鬼啊?”秋生惊得脱口而出。深更半夜本就阴气重,这大哥居然还想主动往后半夜凑,真是勇气可嘉。肥宝一脸愁苦:“没办法啊,我所有的本钱都投进去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它们全打水漂吧?”九叔闻言,轻轻叹了口气。人各有路,他也不好强劝,只是叮嘱道:“那你自己务必多加小心。”其实肥宝倒也没那么害怕。如今的酒泉镇经过整顿,比以往安宁多了,还有保安队定时巡逻,安全性已经大大提高。“哎!多谢九叔!”郑重地将符纸揣进怀里。就在这时,茶楼门口的光线一暗。一个嘴边长着颗大黑痣的矮胖男子,摇着一把附庸风雅的古董折扇,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晃了进来。他身旁还跟着一个装扮怪异,活像古代部落大祭司的少数民族老人,老人手里还牵着一只目光精亮,不停龇牙的猴子。这两人一进门,那戴着小圆墨镜的史少爷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显眼位置的肥宝,脸色当即一沉,阴阳怪气起来。“哟!这不是宝老板吗?还有这闲工夫在这儿喝早茶呐?您那摊位的本钱,赚回来多少了?”肥宝一见他,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刚想回嘴,就听史少爷自问自答,用扇子骨贱兮兮地敲着自己的脑袋:。“哎哟您瞧我这记性!我给忘了!您那摊子压根没客人上门吧?还谈什么赚本钱呢?”说罢脸色又猛地一变,嚣张之气尽显,毫无素质的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呸!就你这猪脑子还想学人做生意?蠢货一个!!”“你!!”肥宝被他挤兑得热血直往头上涌,猛地站起来就想动手。史少爷却像是早有预料,敏捷地往后跳开几步,装模作样地捂住胸口,做出害怕的表情,怪声怪气地用扇子指着肥宝。“哎呀呀!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想打人不成?大家快来看看啊!这人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粗鲁!暴力!简直毫无品位!”“谁……谁要打你了!”肥宝嘴笨,一下子就被对方带了节奏。小海见状赶紧过来拉住他。这史少爷隔三差五就来刺激肥宝,然后给他安上一大堆坏名声,再跑去朱老板那里告黑状。可气的是,肥宝每次都会跳进坑里,让小海既无语又无奈。“别理他!他故意的!”小海低声提醒,再加上秋生也过来帮着按住肥宝,总算把他暂时劝住了。这时,朱老板端着泡好的新茶上来,一看这剑拔弩张的场面,立刻明白又出事了。无奈地瞪了肥宝一眼,随即换上一副笑脸,赶紧引着史少爷和他那古怪的同伴往二楼雅座走去,想把两边隔开。九叔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位沉默的巫师身上,眉头再次紧锁。“怎么了,师父?”眼尖的林潭立刻注意到师父神色的变化,小声问道。“那个人,”九叔朝她使了个眼色,声音低沉,“很不正常,身上业障缠身,血气很重。”打架林潭看向那个背影,心中了然,这就是和史少爷合谋,想用歪门邪道坑害肥宝和朱老板的那个巫师。能随意对普通人下蛊的,能是什么好东西?又看向刚刚松了口气,重新露出笑容的朱老板。这位长辈自从他们来到酒泉镇,就一直明里暗里地帮衬他们,对九叔异常尊敬,对他们这些小辈也疼爱有加,是自己人,绝不能让他出事。于是,趁朱老板过来给九叔斟茶说话时,林潭又悄悄塞给他好几张叠成三角的平安符。朱老板先是一愣,随即笑逐颜开,什么也没多问,笑眯眯地晃了两下,才郑重揣进怀里。肥宝怕和朱老板同桌尴尬,便起身主动去帮小朱和小海招呼客人,端茶送水。朱老板瞥见他这勤快的样子,丢给他一个“这还差不多”的眼神,脸色总算缓和了些。然而,朱老板刚坐下,还没和九叔聊上两句,就听得楼上雅座突然传来“霹雳乓啷”一阵巨响,伴随着碗碟破碎的声音和小朱的尖声劝阻!“又怎么了?!”朱老板气得额头青筋直跳,猛地站起身就要往楼上冲。还没等他踏上楼梯,就见两张木椅夹杂着碎瓷片从二楼被扔了下来,重重砸在一楼大堂中央,碎片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