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人群拥挤,摊贩们忙着收摊,行人匆匆赶路。林潭和秋生逆着人流向镇里追去,身上的伤口仍在渗血,却无暇顾及。几位好心的大娘见林潭满身伤痕,连忙围上来关切地问道:“姑娘,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遇到坏人了?”林潭和秋生连声道是自己摔的,却被热情的大娘大婶们拥着往同善堂去。人潮涌动间,与匆匆赶来的张道长两人错身而过。九叔停在房顶上倒是看得分明,见自家徒弟伤得不轻,尤其是林潭,脸上血迹斑斑,心下大急。跳下地想追过去想查看伤势,却被几位警惕的大娘拦住。“挤什么挤?你哪来的?想干什么?”一位身材魁梧的大娘叉腰而立,将九叔往外推,“咱们这儿可是正经地方,你再往前挤,小心送你去衙门!”就这么一耽搁,人群已经拥着林潭拐过街角,消失在小巷深处。而此时,决不能落于九叔之后的张家父子也赶到镇外小树林。往四周看了看没看到那人,张道长根本压不住嘴角上扬的幅度,扯出一抹怪笑。还是我快!!激战的场地一片狼藉,断竹残枝四处散落,地面上还留着打斗的痕迹。重新认真的张道长,在墙角发现一滩绿色粘液,取出一炷香,拨出香灰附上,顿时发出“滋滋”声响,冒出阵阵恶臭的青烟。“好厉害的邪物!等级不低!”张道长掩住口鼻,身体往后靠,面色凝重,“这两孩子何时招惹上这等东西的?”张仙予注意到一旁小偷残留的黑血痕迹:“父亲,有人受伤了。”有些担心是秋生或林潭中的一人。张道长仔细辨认后摇头:“这是被鬼气侵蚀的痕迹,那俩孩子道行也不低,应该不至于会受这种伤。”心下暗忖,雪阳师伯一脉最是护短,绝对不会让徒弟毫无防备地外出做事,身上的法器肯定少不了。“那就是旁人受伤了!”张仙予急道。被鬼气侵蚀要是不及时救治,必死无疑,死后百分之百会尸变。两人决定去善后,当即取出罗盘,循着气息追踪而去。同善堂内,卞大夫和芙蓉正在门口观望天色突变,忽见一群人簇拥着受伤的林潭而来,顿时心头一紧。“林姑娘,你这是……”卞大夫连忙迎上前,生怕是那颗鬼王心又生事端。林潭勉强一笑:“劳烦大夫帮我包扎一下。”热心的大娘大婶们七嘴八舌地描述着情况,还有人叫来了衙门的保安队员。听说他们是外地来的,众人更是唏嘘不已。“哦哟,哪能让一个姑娘家独自外出啊!”一位大娘心疼地说着,又瞥了眼旁边的秋生,“有个跟着的也不顶事,看这伤得!”林潭生怕众人误会,连忙解释:“各位乡亲,我们是道士,奉命前来捉鬼。如今镇上有一只专害黄花闺女的色鬼,请大家务必小心防范!”想着鬼王已经出来,必须趁早防范起来,免得祸害无辜少女。为取信于人,还取出携带的符箓和法器展示,卞大夫也在一旁作证。人群顿时哗然,有女儿的人家更是惊慌失措。林潭将随身携带的驱邪符分发给众人,保安队长急忙回衙门下令宵禁,增加火把和巡逻。初一十五小翠的母亲尤其担心,多要了好几张,符箓,本来还想请两人保护自家女儿,但看两人被打得这么惨,应该不是那色鬼的对手。又想起山上的麻衣门,但想到十五不着四六的样子,初一天天不务正业搞发明,也觉得不靠谱。只得匆忙跑回家通知族里儿郎,趁时间还早,送小翠回她娘家避难。就这样,地藏鬼王出世所需要的七个童女,还没开始就少了一个。镇民们素质极高,在保安队的安排下井然有序,纷纷回家闭门不出,贴满符箓,有条件的也都将已经出嫁女儿暂时送出去避祸。还有热心肠的人送鸡蛋到同善堂,给林潭和秋生补身体。送走忧心忡忡的乡邻,卞大夫才开始为两人处理伤口。林潭靠在椅背上,心下计算着。鬼王被师爷重创,想要恢复必需寻找童女。如今镇上符合条件的除了芙蓉,就只剩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这样一算,应该就是这两日的事了。卞大夫和芙蓉仔细为两人处理了伤口,也了解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卞大夫面色沉重,语气中满是自责:“怎么会这样……早知如此,我绝不会贸然去采那颗鬼王心!这都是我的过错……唉!”“卞大夫,这件事怪不得你。”林潭活动了一下刚包扎好的手臂,宽慰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就算不是你采到,迟早也会被他人发现,祸事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