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连连点头,对阿威如今的稳重十分满意:“那就好。过了年我就过去坐镇。对了,我年轻时几位同门也过来这边发展,待会儿带你下山见见几位师叔。”“好嘞!哦对了,我娘也来了……”阿威连忙转身招呼等在一旁的母亲,“妈,这就是我师父!”楼氏缓步上前,彬彬有礼地微微颔首:“九叔。”“幸会幸会!快请进!”九叔连忙将人迎进小客厅,“小潭,快去泡茶!”“好!”林潭快步走进茶室,就见花棉袄立在茶叶箱子面前蠢蠢欲动,眼睛放光,似乎在催促林潭快点拿钥匙打开,它要拿茶叶泡茶。林潭无语地拍了拍脑门,一把将它拎起来,暂时关进了小黑屋。花棉袄委屈地扒在门上,叩着窗,望眼欲穿:不——!!放我出去!!我的大业啊!!林潭没理它,偷摸拿出九叔藏起来的钥匙打开箱子,取出茶叶,重新沏了一壶上好的云雾茶,又端了几碟点心送进前厅。这边,楼氏也向九叔说明来意。希望阿威能正式拜师!这半年来,儿子的变化让她难以置信。眼看阿威终于走上正路,她心里比什么都高兴。乱世之中,能学得一技之长,将来总能有口饭吃。别看现在家中宽裕,可万一哪天突发疾病来了个军阀,一切都能顷刻化为乌有。九叔想了想,便也应允:“行,那今天就正式拜师吧!”阿威顿时眉开眼笑。林潭赶紧倒了一杯茶递过去,阿威恭恭敬敬地跪下,奉上茶盏:“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九叔接过茶轻抿一口:“好,阿威,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内门弟子。相术一脉,我便传予你。”“是!多谢师父授艺!”阿威再次叩首。“起来吧。”九叔抬手虚扶,阿威笑呵呵地起身,坐到林潭旁边。楼氏抿了口茶,又道:“九叔,其实这次来,还有件事想请您这个师父拿个主意……我这妇道人家,实在不好安排。”“什么事?但说无妨。”既然是阿威的事,九叔自然义不容辞。“是这样,阿威也到了年纪,如今算是立业了,可成家还没个着落。我们孤儿寡母的,难免看不周全。前些日子去省城托我姨侄相看了几家,都不太合适。就想请九叔帮忙拿个主意,也算算姻缘。”九叔点点头,终归是为了孩子的终身大事。阿威早已破身,又学的是相术,没那么多禁忌。“也好,你若是有合适的,带过来我瞧瞧,再合合两个孩子的八字就成。”“好,好,好!”楼氏连说三个“好”字,一脸欣慰,“有九叔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两人又聊了些别的,主要是感谢九叔将阿威引回正途,这比什么都重要。他们刚从省城回来,家中还有一大堆事要打理,便没有久留。送走阿威母子,林潭和文才将饭菜端上桌。四目和家乐刚起床,两人哈欠连天,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九叔也没说什么,都过年了,休息一下怎么了?接下来几天,众人开始忙着布置义庄。这里不会大肆装饰,只贴些简单的窗花、祝福语,最重要的还是打扫卫生。有花棉袄和大美女这两大外挂帮忙,打扫起来轻松不少。转眼就到了大年三十。宝华庄和义庄两家的年夜饭各自安排,义庄自己过。一大早,大家就开始准备。林潭特意早起向茅山的师叔伯、师兄弟们发送祝福,牛家村的蔗姑和大熊,也问候了酒泉镇的谭老板、朱老板,以及四目道场的一休大师和青青。文才打算好好露一手,林潭和家乐负责打下手。中午,姑妈姑父带着各种食材过来了。往年都是两家一起过年,今年也不例外。“小潭、文才、家乐,快过来!姑父给你们带新年礼物了!”姑父一进门就亮开嗓子喊道。“好欸!”林潭和文才扔下勺子就跑了出去。家乐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师父,见四目点头,才笑呵呵地跟过去。两人一看,秋生这家伙早已换上了一身新衣裳,还搭了块新怀表。文才凑上前仔细端详:“好哇,你这都穿上了?”“师父今年给咱们一人做了三身,干嘛不穿?我不仅要明年有新衣裳,今年、后年也要有!”秋生嫌弃地躲开文才的黑手,弹了弹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你这孩子。”姑父宠溺地笑了笑,从篮子里拿出包装精美的礼物分给三人,“呐,都拿着,快拆开看看喜不喜欢?”“好!”林潭和文才立马动手。林潭是一对品相极好的玉手镯,文才的则是一块做工精致的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