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村,秋生时刻紧盯皮猴子,“这回可别想偷……”林潭被揪住小心思,直接光明正大的抢跑。手中的铃铛摇得跟划桨似的,还不忘嘲笑秋生:“师兄,对手才不会给你准备功夫呢!”秋生气得牙痒痒,快速倒腾步子撒丫子就追。等四目呼呲带喘地赶到时,都已经过了十多分钟了,老人家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赶紧跑进村中抓人。主人家正在跟亲戚夸奖林潭和秋生会来事。拎起一个纸人凑到亲戚边上,“你看看这两个年轻人真不错,还给我们扎了纸人,瞧这手艺…”“是啊,现在的年轻人认真接班的真不多,这四目道长的后辈着实不错,也算有传承了…”亲戚们纷纷点赞。就在这时,四目跑了进来,扒在门槛上大口喘气“小潭…秋生……”给家主吓一哆嗦,一行人过来看清是个道士,正想问他从哪来。四目扫视一圈处理的井井有条的灵堂,还有俩站得扳直的纸人欲哭无泪。“等等我啊!”又哀嚎着冲了出去。留下满屋子人面面相觑,家属们莫名其妙:“刚才那道士…是来砸场子的?”“不能吧?尸体确实是咱家孩子啊…”其中一个亲戚惊叫一声,重重一拍手,“莫不是那两孩子的对家,来追他们的。哎哟,这两孩子一看就是刚接班,没个长辈跟着可怎么办哟…”家属们忧心忡忡的望着远方,希望那老道士千万别追上他们。不负期望,四目还真就没跟上那两皮猴子,两人在周边送完所有顾客,然后数了数还剩八个,其中两个是酒泉镇的顾客其他是另外的。两人打算分一分,分着分着林潭就发现了不对劲…“师叔呢?!”秋生正啃着饼子,被这一声惊得没咽下去,噎得直翻白眼。“师叔…有跟着我们吗?”“废话,我们又不赶尸!师叔没跟着,这些尸体哪来的。”林潭赶紧收起布包。“对啊!师叔呢?!”秋生脑子一激灵,赶紧收起饼子,急得团团转。“完了完了,我们把师叔给赶掉了,师父会骂死我们的,怎么办啊?”林潭赶紧取出传信符激发,传音给四目。又在僵尸身上找了找,她以为四目坐在僵尸手臂上的,人呢?又想是不是交尸体的时候,连同四目一起交给别人了,但压根不可能的。尸体都是她亲自送回去,还得拔除尸毒,不可能会遗落那么大一活人的。这时的四目正在山路上拔腿狂奔,心里祈祷两货千万不要再跑了。突然一只千纸鹤“啪”的糊他脸上。打开就是一句贴脸开大:“师叔你去哪了?外面这么危险别乱跑啊!快点来找我们!”四目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到底是谁在乱跑啊?!”跟着指引跑了半炷香,才赶到一个十字路口,秋生和林潭正蹲在树下伸着脖子焦急张望。见他出现,两人立刻飞奔过来。林潭拿出手帕递上前。“师叔你跑哪去了?吓死我们了。”“就是,师叔你可别乱跑了,你丢了,师父会收拾我们的。”秋生边说还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两人一人一句直接倒打一耙,四目被气得直翻白眼,扶着树干大喘气,额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一路狂奔让他头晕目眩,体验了一把师兄带孩子的辛苦。“幸好…幸好我只有一个家乐……”庆幸当初只收了一个徒弟,多来几个他可兜不住。想起先前不懂事的还想多来几个徒弟,顿时脸上火辣辣的,还没一天就打肿了自己的脸。四目休息了好半天才喘匀气,就着水囊啃了几口干粮,总算恢复了一些体力。等林潭和秋生赶尸开始前,四目就早早坐上轿子,可惜刚才摔得那一跤让他屁股隐隐作痛,这轿子坐得特别不适,一路颠簸更是雪上加霜。赶了一夜路,在天亮之前,停在沿路设立的阴阳客栈。石头垒成的二层小楼,一楼全封闭,门前用黑色的厚布帘遮挡。门上挂着两盏蓝灯笼,亮着诡异的蓝光,二楼只有几扇狭小的窗户,像一双双半睁半闭的眼睛。四目跳下来接过摄魂铃,手掐法诀轻轻一摇,两排僵尸自动归拢。“进来吧!”他掀开布帘,带着两人走进去。一进门,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一层是个全通的房间,门正对面是一个破破烂烂的柜台,台上放着一个破碗和一盏莲花灯,也没人看着。左侧墙边已经停了六具僵尸,看来有同行先到一步。“真巧,今天还能碰到同行,也不知道是谁?走,咱们上二楼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