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老爷喜笑颜开,连连点头。还是那句话,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谭老爷一高兴就给林潭拿来两张银票,林潭只收了一张,今天这事不难。谭老爷很懂两人意思,坏笑着指了指两人,让管家端来两贯银元,一贯十块。林潭和秋生喜不自胜。这就是小费了吧?!两人回到酒泉镇,文才果然不出所望,就十个铜子,钱都拿去买桂花糕了。好歹接了桩大生意,另外赚了点外快,三人喜滋滋直奔镇中最大的珠宝铺子挑礼物。只能说再是混乱的年代,有钱人还是一样的多,好点的玉石几百大洋都算正常,更有的都不拿出来,你给定金他给你搞来。林潭觉得店老板是不是连夜去墓里给客人订购?铺子里水头足的翡翠,温润的和田玉在红色衬布上泛着光,三人如刘姥姥进大观园,瞪俩眼珠子一路瞅到尾,再从尾瞧到头。老板笑呵呵跟着走,目光相当毒辣,从三人的选择和表情中就看出了家底。也没看不起人,作为金牌销售总能找到客人中意的品相,乐颠颠的自愿掏出全身积蓄,还得感谢他。老板忙不迭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紫檀匣子,里面静静躺着块羊脂白玉,灯下一照竟透出淡淡的粉晕。成色相当好,就是挺小的,直径不过两厘米,还不厚。老板捻着山羊胡,精明的小眼睛眯成一条缝,在三双懵懂又渴望的眼神中,先缓缓竖起六根手指,再竖起五根手指。三双眼睛里写满震惊,好毒辣的眼睛,一下全把大头给拿走了!“三位小道长可别以为老夫坑你们。你们瞧瞧这成色就知道,这我可都是看在九叔的面子上才拿出来的,寻常都放在柜子里边,碰到贵客有要求才拿出来……”这倒是没说假话,寻常好的物件压根不可能摆在明面上。像这样品相好性价比还高的物件真不好得。老板得意的笑出褶子,敲了敲盒子神秘兮兮的凑近三人小声道:“这可是上面贝勒爷府里出来的物件……”然后给三人一个你懂得表情。文才似懂非懂抬起头,一开口就差点把人送走。“你把贝勒的墓给刨了?”三人立马弹开,离他三米远,生怕和他沾边,老板晦气地挥了挥袖子。这孩子瞎说什么呢?谁没事去刨坟。细心抚了抚紫檀盒子上面的灰尘——明明就是抢来的!三人抱着紫檀盒子兴高采烈的走出珠宝铺子,林潭决定回去打个络子挂起来做平安扣。还剩四十二个铜板,又拐去糕点铺子定做仙桃寿糕。精打细算的日子可是让秋生受尽了委屈。趴在柜台上看老师傅揉面。瘪嘴道:“这酒泉镇就是不能和任家镇比,去年我姑妈还订购了蛋糕,还有花色可以选,这里连寿糕都得现画样……”文才趁机摸走他兜里最后一个铜板塞自己兜里,咧嘴笑道:“我看你是想要零花钱了吧?”秋生不服气的反驳:“你不想要?”文才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块芝麻糖,分给秋生半块。“吃吧,刚才店家给的赠送品。忍忍吧,等过年咱就能回去了。师父决定了,上半年留在任家镇,下半年坐镇酒泉镇。”还有好几个月,秋生一副受尽磋磨的小媳妇样,靠在玻璃窗上吃着芝麻糖味同嚼蜡。林潭画好样式交了定金和他们汇合,三人回伏虎居做饭吃。现在是真的穷,只剩一个子,就别提有加餐了,还好有阿威中秋拿来的山货,暂时不会亏嘴。夜色如墨,树叶枝条交错垂下狰狞阴影,一道黑影踉踉跄跄在密林中仓皇穿梭,所过之处,留下一片片黑血。“砰!”女匪首重重撞上粗粝的树干,断臂处简易包扎的布条早已被污血浸骰。她单膝跪地,汗水混着血水从脸庞滑落,滴落脚边的花草上。花草冒起一阵黑烟,眨眼间枯萎凋零。想起兄弟们被陷阱一个个弄死,最好的两位兄弟被炸成焦炭,连她自己也断了一臂,身受重伤。撑着树干的手青筋暴起,脸皮都在颤抖,眼中燃烧着复仇的怒火。女匪首靠在树干上平复气息,恢复体力,一条绿油油的竹叶青出来散步,看自家门前有个臭烘烘的拦路虎。吐着信子就要来上一口。下一秒被女匪首拎起,一把拧断脖子,蛇血喷涌。女匪首一顿猛吸,身体的血液被吸干,重重丢弃一边。身体有了生机,强撑着爬起来靠在树干上,望着山下灯火通明的村子,捏紧了拳头。茅山明被威胁茅山明这几日生活相当滋润,没想到马家村乡绅如此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