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是时蕴天资高,可他后来也见过很多天资高的弟子,也从来没有一个像时蕴这样,生来知之。后来,她从泽海回来之后,辛掌门说她遇到不测,修为尽失,但他始终不信。再后来,又见了她几次,每一次,时蕴的修为都让人看不透。曾经有一次,他偶尔见过姜家那位仙尊,那位也看不出灵气波动,外表看起来也是如凡人一般。他有时在想,难道时蕴的修为已经到了仙尊的境界。他虽不信,但心底隐隐的有一个猜疑。“一个可以庇护她的东西,”时蕴道。“所以,是你让燕儿伤了仙王。”陆福提高声音。从小到大他的修为一直超过时蕴。在他心里,时蕴一直是他要保护的对象。但时蕴随意给出的一件法宝就能伤到仙王。他已经修炼到仙君,自然知道越往上,越难进阶。尤其,他现在事务繁多,更加没心修炼。他的修为已经停滞很久了。“若不是那些人伤害她,她不会出手。”时蕴淡声道。“为什么,阿蕴,你知不知道,这给烈炼宗惹了多大的麻烦,烈炼宗那么多的弟子。”陆福指责时蕴。“陆福,难道你现在心里只有烈炼宗,其他就可以不管不顾了,分明是姜家的错,你却把一切都怪在小花身上,甚至还埋怨阿蕴,你心里惧怕姜家的实力,所以时蕴跟小花只是你发泄的工具。”时真儿道。“不,不是这样的,你不懂,”陆福直接反驳,“我只是想让烈炼宗保存实力,总有一天,我会把这些账算清楚。”时真儿听到这些话,只是轻轻的笑笑,显然并不相信他说的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时蕴也不接他这些话,只是道,“你确定不救小花了吗。”“我从来没说不救她,是她自己做错了事情,”陆福突然发怒,“时蕴,你既然有能力,为什么眼睁睁看着烈炼宗沦落到这个境地。”他无端的指责,让时真儿越发不悦,“陆福,你把烈炼宗当做自己的责任,你不能要求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当初你们刚入修真界,是烈炼宗收留了你们,”陆福眼睛赤红。“阿婆,你当年没有灵根,是我求了小竹,你才能修炼,是辛掌门收留你,给你一个容身之所,还有你时蕴,你天赋不高,若不是辛掌门看在我的面上,他根本不会留下你,烈炼宗对你们可谓是恩重如山。”时真儿的心里可谓是失望至极。她眼里带着冷意,“你说烈炼宗待我们恩重如山,是的,它的确收留了我们,我这些年,替烈炼宗受了多少伤,烈炼宗的灵药,灵石都紧着你的弟子,我要修炼,只能自己寻灵石,丹药,当初天机是看中了你,可我若不是得到小骨,也不会引气入体,踏入修真,人都有自己的机缘,究竟是烈炼宗收留了阿蕴,还是阿蕴给了烈炼宗机遇。”时真儿看着他,眼神充满了嘲讽,不说其他的,就说当初辛掌门重伤,时蕴送回来的那颗丹药,就足够还了烈炼宗这么多年的情分,更别提,她在烈炼宗的时候,替烈炼宗炼制了那么多法器。陆福看着两人冷漠的表情,心里生出一股悔意。他刚才在气头上,竟然把那些话说出来了。----------------------------------------上界(十七)时蕴早就看出了陆福的道心出了问题。他的修炼不再纯粹,夹杂了太多东西。他的问题要自己走出来,别人也没有办法。“我,我说错了,”陆福呐呐的道,“阿婆,阿蕴是我说错了话。”从前,他只要一露出愧疚的模样,阿婆跟时蕴都会原谅他。但现在,时真儿已经彻底心冷了。她已经不想在原谅陆福。“你没错,”时蕴道,“大家的目标已经不同了,你不想救小花,我跟阿婆会去。”“谁说我不去,我也要去,”陆福紧张的道,“阿蕴,你难道忘了以前,我们都是一起活动的吗。”“那是以前,如今不一样了,”时真儿道,“你既然以烈炼宗的利益为重,还是考虑怎么应付姜家吧。”陆福有些失魂落魄的走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他跟阿婆和时蕴居然起了冲突。“阿蕴,别在意了,”时真儿道,“我们去把小花找回来。”时蕴点头,是该见见姜家这位仙尊了。陆小花身上的经脉已经被封住,周身的灵气一点都动用不了。她嫁过来,见那姜铭长得温文尔雅,也想同他好好过日子。但姜铭的和善只是表象,私下残忍暴戾,陆小花受不了,劝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