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两人的脚步越来越近,小竹叶掩去气息。一阵风吹过,门开了。“真儿,”男人的声音清润,如同清风拂过面庞。三人齐齐抬头,只见一个白衣男人走了进来。他面容如一团迷雾般,时蕴看不清他的长相,但心里清楚,这必定是一个极俊美的男子。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男孩,那男孩约十二三岁,眉目俊秀,但一双眼眸扫向屋里三人的时候,眼神却满是轻蔑。“父亲,她就是我的生母吗。”江骏的语气十分冰冷。“骏儿,她是你母亲。”江九遥呵斥了一句。“哼,我可要这样的母亲。”江骏面露厌恶。“你怎么能不认娘呢,”陆福来了脾气,对着江骏骂道,“你是有娘生没爹教。”这话连江九遥也骂了进去。江骏生出怒火,“一个炼气修士,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江骏十三岁时便已经筑基,这些年,因为还没有到金丹期,便一直是这副模样。他性子暴躁,对修为比他低的陆福毫不客气。“骏儿,”江九遥的语气加重。江骏知道父亲生气了,瞪了陆福一眼,便退到一旁。阿婆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既没有生气,也没有觉得伤心,只是用一种漠然的态度,望着这对父子。到底是夫妻一场,江九遥看着曾经的妻子,变成鹤发鸡皮的老妪,也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真儿,这些年你过得好吗。”“有劳道长关心了,过得不错。”阿婆抬起眼眸冷静的扫了他一眼。“真儿,你是我的妻子,留在太一宗,我可以照顾你,你为何要离开呢。”江九遥似在怀念两人相处的日子。“照顾,道长说笑了,您是太一宗高高在上的九遥道人,我只是一个凡人,我们的相遇本就是一场意外,若是我在太一宗再待下去,未免太不识趣了。”“我答应你父亲,做了你的丈夫,自然要照顾你,何况,你这些年不想骏儿吗。”江骏长得跟江九遥如出一辙,阿婆想在他脸上找一处跟自己相像的地方,但没有一处。“他自有你照顾,我何必担心,再说,有一个我这样的母亲,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耻辱吧。”阿婆冷冷道。江九遥皱了皱眉头,似乎不喜欢时真儿这么说话。“我今日带他过来,是看看你,到底母子一场,骏儿给母亲磕头。”江骏很不愿意,但知道父亲的命令是不能违背的,便跪了下来。阿婆避过,并不受他的礼。“江九遥,从我离开太一宗的那天起,我们便已经是陌路人,你为何还要来寻我。”阿婆冷淡的问他。江九遥却摇摇头,“我们在天地面前拜过堂,也未和离,你就是我的妻子。”“若是你真关心阿婆,为什么这么多年未曾找过她,你说她不愿留在太一宗,你知道她为何不愿吗。”时蕴挡在阿婆面前,直视面前的男人。江九遥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么质问过了,他并没有直接回答时蕴的问题,而是问乔真儿,“这是你收养的孩子。”“我们都是阿婆的孩子,”陆福插嘴。“倒是有灵根,真儿,等你走后,我会好好的照顾他们。”江九遥似乎在跟时真儿商量,但却在说着一个事实,他要时真儿死。“我阿婆还没死呢,”陆福道,“我们是不会跟你走的。”江骏看着他们露出一丝冷笑,“太一宗可不收没规矩的人。”“你还是像从前一样,”时真儿突然露了一丝极古怪的笑容。笑容过去,她猛然吐了一口鲜血。江九遥见状,脸色微变,“你吃了什么。”----------------------------------------杀妻证道(十)“自然是能要我命的东西,”时真儿嗬嗬的笑着,脸上迅速出现黑色的纹路。时蕴见状,那还不知道,阿婆偷偷用了乌兰石,这种石头有剧毒,他们在秘境里见过,她跟阿婆说的时候,还让她特意小心这种石头,没想到,阿婆居然早有准备。“你,,”江九遥一声叹气,他接过时真儿的身子,极快的塞了一颗解毒丸到她嘴里。“江九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找我是什么目的,我是决计不会成全你的,你想断情绝欲,杀妻证道,哪有那么好的事,是我一心求死,你就算杀了我,也证不了你的道。”时真儿虽然被强迫吃了那颗解毒丸,但脸上满是嘲讽。江九遥难得的沉默了,顿了许久,他才道,“你知道我来的目的。”“怎么会不知道,江九遥,你练的无情剑道,你师父也是杀了自己的妻子,从我进太一宗出来那天起,我便知道,有一天,你也会变成你师傅那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