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婉娘又重新做上了绣活,她的绣活越做越多,已经堆满了整个柜子。喜鹊看着那栩栩如生的并蒂莲,夸道,“你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好有什么用,”许婉娘叹了一口气,“也只能做这些东西打发时间了。”“姐姐要是出去,凭这门手艺就能养活自己。”喜鹊随口说道。许婉娘却愣了一下,她整个人都陷入回忆里。那一年,她父亲去世,弟妹年纪小,一家人的生活难以为继,她去绣坊找了一份活计,养活了弟妹,那时候,只要一涨工钱,她就极开心,每天都盼着多存点钱。后来,她出来送绣品的时候,撞上了薛瀚的马车,两人便这样认识了,薛瀚一个贵公子天天跟在她屁股后面,她的心渐渐沦陷了,即使知道他已经有了夫人,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幻想,也想要她是不同的。可是,她没有什么不同,对薛瀚来说,他的新鲜感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但这却是她的一辈子。----------------------------------------妾室的出路(七)直到,在这后宅里一年一年熬着日子的时候,每一天都在祈求那个男人到她房里。甚至她生下的孩子不能叫她一声娘。这样的日子有什么意思呢。许婉娘怔怔的想着。“喜鹊,这日子真是没意思透了。”许婉娘手抖了一下,鲜血染红了那朵并蒂莲。喜鹊赶紧拿过来,可那朵并蒂莲已经毁了。她有些可惜,多好的绣活啊。“你说,这后宅里,都没动静,是不是世子他在外面把身子弄坏了,”许婉娘突然冒出一句话。她以前也听过,有些男人寻花问柳,弄了一身病。喜鹊心跳加速,嘴唇微微抿了一下,“谁知道呢。”两人谈着话,这时候,门口一个丫头急匆匆的跑过来。“姨娘,不好了,外面出事了。”外面的确出事了。薛家门口,突然跪了一个挺了大肚子的女子。那女子一身妇人装扮,看上去年纪不过二十出头,一身白腻腻的肌肤,五官一般,但神情却有一股媚态。围着的好些老百姓都认识她。人群中还在传来窃窃私语。“这不是城东的白寡妇吗。”这白寡妇在城东是出了名的,她成亲一个月,男人就死了,但也没有再嫁,反而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有好几次,那些男人的妻子都来找白寡妇的麻烦,但白寡妇性子泼辣,可不吃这个亏,有人找她麻烦,她就把事情闹大。她不在乎名声,但那些人可都要脸,久而久之,这些人都知道白寡妇不好惹。薛夫人早就派人打听清楚了,见白寡妇挺着肚子跪在门口,她哪里不知道,这是自己儿子招惹的。她急急忙忙派人去寻薛瀚,白寡妇这样的人,怎么能进薛家的门,要是今日让她进门,薛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周语宁也很烦,她没想到,薛瀚居然连这种女人都往床上拉。“你去,把她打发走,”薛夫人望向周语宁,“不管用什么方法,把人打发走,薛家的名声不能受损。”周语宁面露委屈,“母亲,她这样的身份,媳妇跟她说一句话,都嫌玷污了身份。”“你去不去,”薛夫人语气加重,“若不是你没用,何至于闹出这种事。”周语宁没有办法,只能憋憋屈屈的走到门口。外面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白寡妇牙尖嘴利,只要一骂架,别人都不是对手。周语宁看着跪在地上的白寡妇,心知这是一场硬仗。她要了十几个家丁陪同,出来的时候,还收拾一番,务必把白寡妇的气焰压下去。“何人跪在我薛家门口,来人把人赶走。”她先发制人。“姐姐,”白寡妇长声音,幽幽的唤道,“昨晚世子爷还在我床上,您就算不认妹妹,也该认世子的孩子啊。”“你,胡说八道,你这般不知检点,谁知道你肚子怀的是谁的孽种。”周语宁怒斥。“姐姐,,”白寡妇娇滴滴的道,“世子爷昨日还当着奴家的面夸你心善大度,没想到,你却这是这般小肚鸡肠的人,难怪,世子已经几年没进你房间了。”周语宁气的浑身发抖,这是薛家的内宅之事,这女人如何知道的,难道真是薛瀚在床榻之上,告诉这寡妇的,想到这里,周语宁心里一寒。薛瀚居然把这等私事告诉白寡妇。“姐姐也不用着急,男人都喜欢在床上放的开的,姐姐一看就,”白寡妇捂着嘴笑了起来。周语宁却气疯了,她当即便让人对白寡妇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