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夫人本以为时蕴是来让她处罚周语宁,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薛夫人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孩子没了,也不怪你,罪魁祸首不是你。”“不,求夫人让我去道观为孩子祈福,”时蕴又磕了一个头,“再在府里呆下去,奴婢这条命也会没了。”“你在胡说什么,谁会害你命,”周语宁又激动起来,指着时蕴骂道,“我早就看出你心思阴毒,是不是你在陷害我。”她疯狂的样子,让周夫人皱了皱眉,杏梅是她看着长大的,正因为她老实本分,所以才选了她做陪嫁丫头,没想到,女儿竟然被她反咬一口。她随即扯了扯周语宁的衣袖,示意周语宁不要再说话了。“你,,我可以在家里让你设一个小佛堂,”薛夫人的眉头越皱越紧,“这件事,你受委屈了,以后还会有孩子的。”薛夫人其实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儿媳妇这样恶毒,传出去薛家的名声也不好。“夫人,我,大夫说我这次伤了根基,恐怕再难有孕,”时蕴的声音带了一点哽咽,“夫人,求您可怜可怜我,就让我去道观吧。”薛夫人看了旁边的嬷嬷一眼,对方对她点点头。她最后长叹一声,“罢了,那便依你吧,我会给你一笔银子,每年的月例也会叫人送给你。”“多谢夫人,还有一事,”时蕴又道,“我的身契还在少夫人身边,求夫人帮我。”“你还想消了身契,做梦,你就是一个奴才,这辈子也是奴才。”周语宁语气跋扈。时蕴垂着眼眸,捂着自己的小腹,低声道,“我知道,奴婢不配生下世子的孩子,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周语宁,你这个恶妇,我要休了你,”薛瀚被激起怒火,那个孩子是他的,周语宁敢杀了他的孩子,莫非真以为自己不敢把她怎么样吗。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周语宁捂着脸,眼泪一下子就掉了出来。周夫人眼里也带了怒气,她们还在这里呢,薛瀚就敢跟周语宁动手。“好了,把身契给她,”薛夫人发话了。周语宁咬着唇不说话,周夫人道,“这件事,语宁有错,但事情经过没查清楚,语宁不能担了这名声。”“我亲眼所见,这些丫头也都见了,你说我坏你女儿名声,周家的女儿难道就这般恶毒。”“母亲,我一定要休了她,这贱人,我绝不会再让她进薛家。”薛夫人没有作声,似乎在考虑这件事的利弊,周夫人这才有些心慌了。“薛夫人,语宁性子娇纵,但绝不是那等恶毒心肠的人,您不是今日还夸她贤惠吗,再说,当初两家成亲时,也说过语宁三年未生子,姑爷才纳妾,是你们先违背承诺在先,而且,嫡子还未生,庶长子就生出来了,传出去,别人怎么看。。”“你这是怪我们,当初,这丫头可是你女儿亲自抬的妾,”薛夫人知道周夫人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语宁快给你婆婆赔罪,”周夫人拼命是朝周语宁使了一个眼色。周语宁这才跪在地上给薛夫人认错,“母亲,我错了,但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那一瞬间,我的手不受自己控制了,您想想,我愿意抬她做妾,怎么会不愿意让她把孩子生下来,这就是一个意外。”薛伯爷也很快回来了,他自然也不会同意儿子休妻的,周语宁是犯了错,但是还不能休妻。那身契,最后,周语宁当着所有人的面还给了时蕴。薛夫人罚了周语宁禁足三个月,抄十遍佛经,这件事便这样过去了。时蕴当天夜里便启程去道观了。喜鹊不解她为什么要道观里,在薛府里,她们两个相伴一定会过得很好的。“以后,我若生了孩子,我也让他叫你娘亲,”喜鹊以为她伤心以后没有孩子便道,“他也是你的儿子。”“喜鹊,珍重,”时蕴敛了嘴角的笑容,郑重其事的嘱咐,“我走了,周语宁的眼中钉就是你了,不要出风头,若有事,可打发人来告诉我。”“恩,”喜鹊还是觉得很难过。她跟杏梅一起长大,两人相处十多年了,她嫉妒过杏梅,也发生过摩擦,但更挂念这段感情,杏梅走了,这府里就只有她一个人了。----------------------------------------妾室的出路(六)时蕴赶了一晚上的路。第二天,才到达道观。这间道观很偏僻,大宅院犯了错的女眷,都会被送到这里。薛夫人虽然说她委屈了,但听说自己要来这里,还是答应了。好在,原主的身契拿了回来,等去官府备了案,原主便不再是奴籍了,这个身份困扰了原主一辈子,如今总算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