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出嫁的几个姐妹,她也不忘,逢年过节,便让人送礼物过去。她已经明白,她没有后盾,家里的关系都要维护,没有人会无条件的宠着她。林宜君已经对时蕴没有那么的怨气,她有时候回想起小时候,她生病,闹脾气的时候,原主不厌其烦的哄着她,她那时觉得原主别有用心。但现在看来,她才是不懂事,君子论迹不论心,无论王云婉心里想什么,但她付出了关爱,也付出了时间。花容阁的胭脂还是很受欢迎,每月都有新款,但林宜君已经很久没买了,一是她囊中羞涩,二是,她已经不知道装扮给谁看了,姚齐一个月都不会来她房里。在这深宅后院里,林宜君每日都觉得度日如年。姚老夫人没坚持完这个冬天,还是去世了。姚齐守孝一年后,便跟林宜君和离了。林宜君听到和离的时候,并没有那么伤感,反而觉得这是一种解脱。和离之后,她搬回去跟林子澜父子一起住。----------------------------------------嫁给二婚男(十四)这时候,林宜舒已经十三岁了,已经是一个小大人了。林子澜帮人抄点书,写点信赚点钱。他前面在一个富商家里做西席,那富商出手阔绰,他也能养得起林宜舒,但他酗酒了,一喝醉便发疯,于是便被人辞了。林宜舒跟着他饥一顿饱一顿,现在是个半大小子了,但看起来瘦瘦小小,穿的衣服也不合身,整个人畏畏缩缩,林宜君回来,也不知道叫人,就这么呆愣愣的站着。饶是知道林子澜现在不靠谱,林宜舒看着这满院狼藉的样子还是整皱了皱眉。她的首饰衣裳当了,才凑了一点银子,这钱可不能乱用,她也没有请丫头,家里这种情况,已经请不起丫头了。林子澜一身的酒气,见要林宜舒,以为是他的原配,竟然直接骂了起来,“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回来了,你死了,还要害人,贱人,你把我害得好苦,要不是你要一个儿子,我怎么会让舒儿记在你名下,那是我跟云婉的儿子,她才是我的妻子。”林宜君听到这里,心凉了半截。小时候,父亲无比尊敬母亲,就算续娶了,但父亲依旧痴心不改,无数人夸他深情。但他现在,居然在心里埋怨母亲。母亲早就死了,她没有拦着他再娶,要把林宜舒记在母亲名下,也是他的主意,现在,他居然恨母亲。林宜君心里最后的一点眷念,瞬间荡然无存了。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寻了一间房自己住了进去。林子澜还在撒酒疯,林宜舒慌慌张张的去拉林宜君,“姐,你给我银子,家里没饭吃了。”林宜君看着他那张跟林子澜相似的脸,目光一冷,突然狠狠甩开他的手,“去找他,别来找我。”林宜舒被她这一瞪,吓的把手缩了回去。林子澜闹了半个时辰,最后外面没声,林宜君推开门,见他倒在地上,显然是昏睡了。林宜舒正蹲在地上,费劲吧啦的去扒拉他的荷包。察觉到林宜君目光,他连忙撇开头,但动作却没有停止。林宜君在这里住了十天,便住不下去,正好,她找了一份活,有一间新开的绣房,要招伙计跟掌柜,都要女子。因为花容阁的伙计跟掌柜都是女子,所以,如今女子干伙计不稀奇。林宜君找了一个伙计的活,就搬了出来,直接住在绣房里。林家父子那宅子的租金,她也断了,现在,她总要先把自己顾好才行。林宜舒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头晕眼花。用手一摸额头,竟然发现全是血。他吓到了,连忙唤人。但这房间冷嗖嗖的,他往周围一瞥,瞬间便呆住了。他怎么会在这种地方醒来,而且还受伤了,是不是被人绑架了。这不是房间,而是破庙,他身上穿的也不是锦衣玉袍,而是一件破破烂烂的袄子。有一个乞儿在角落里,眼睛直盯盯的看着他身上这件袄子。林宜舒下意识裹紧。他怎么了,他心里满是疑问。为何他会在这里绑架他的人呢。要是回去拿赎金,也该要拿他的信物。天子脚下竟然发生这种事情,等他出去之后,定要狠狠参府尹一把。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比如他的手上怎么会有那么的伤口。有新伤也有陈年旧伤。这不是他的手,他的手因为从小习字,所以指腹上会有茧,但没有伤口。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下巴上光溜溜的,没有他新蓄的胡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