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进行到一半,皇后心情颇好,正在这时候,钱芙突然上前,“娘娘,卫家的大娘子也来了,听说她极有才学,不知她献了什么贺礼给娘娘。”皇后听到这个名字,便皱了皱眉,时蕴都看出来,皇后不想提卫家跟长乐,偏这个钱芙为了打击她,非要在皇后面前寻不快。话说到这,时蕴自然上前,“臣女给娘娘准备的是一份松鹤图,祝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份贺礼普通,但也挑不出什么差错,钱芙还想再说,但皇后已经不准备让她说下去了,她对着时蕴淡淡道,“你有心了,退下吧。”方明玉也急忙拉了拉钱芙的手,示意她坐下。殿中的气氛没有因为这件事受到影响,依然很欢乐。但等方明玉回过神去寻找时蕴时,却发现殿中已经没有她的身影,她环顾四周,依然没有看到。时蕴是跟着一个公公出来的。那公公把她带到一座宫殿,宫殿里面有一个中年男人。时蕴看到他,便跪倒在地上,“臣女见过陛下。”这个世界的天子祁元是个明君,天下在他的治理下,国富民强。时蕴来的这一段时间,打听过这位皇帝,祁元不好女色,不喜奢靡,也没有其他的嗜好,唯一的沉迷的东西,便是工作。这位天子还总结了前朝前朝灭亡的原因,在民间设了一个类似于现代报社机构,任何的有识之士,都可朝上面投递文章。文章都是匿名的,但时蕴一点不意外,天子这么快便知道她的身份。祁元看到她的时候,眸光动了动,这么多年,他这么召见的人,时蕴是被人摆布的一生(五)“那文章是你做的,”祁元目光逐渐变得凌厉。“回陛下,确是臣女所做,若是陛下不信,可以随意出题。”时蕴不慌不忙。祁元笑了起来,“到是好大的口气,现在朕便出题,来人把纸墨拿来。”他挥手写下了几字,太监把纸墨捧到时蕴面前。时蕴看过之后,便提笔写了起来。祁元见她身材消瘦,但整个人举止却有一股镇定的气度,心下不由暗忖,都说长宁生了一个病秧子,看起来也不实。他走了过来,入目的便是那一手工整有力的字,字迹不像女子,倒像男子,有些锋利。时蕴知道这个考题是天子心中现在最大的困扰。皇朝富强,百姓安居乐业,但边疆的外敌几次三番的挑衅,天子想一举北上,扫平他们。但底下的人都拦着,而且朝廷征兵也困难,没人愿意打仗,都想保持如今的现状。时蕴自然知道天子的心意,他需要一个可供他实施的方案,天子要征兵,也要征税。她引经据典,做了一个方案。祁元在一边看,心里不由有些激动。等时蕴提笔呈给他。他仔细看过之后,才大喜道,“不错,不错。”等他回神,才正色对时蕴道,“你的师父是谁。”“一位姓孟的女师替我开蒙,”时蕴笑道,“不过,她五年前已经离开盛京了。”“哦,那你这些跟谁学的。”祁元又问。“臣女爱读书,自己也爱琢磨。这些都是臣女自己想的。”祁元讶异世上有这样天才,还是女子,他自然是惜才的。“你有这样的才华,足可辅佐太子。”祁元道。这就是要让她嫁给太子。时蕴摇头,“陛下,臣女可辅佐太子,但臣女不愿嫁人。”“哦,为什么,做太子妃,以后就是皇后,你不愿意吗。”祁元问她。“臣女不愿,若臣女嫁给太子,以何种身份替陛下分忧呢,臣女愿在朝廷替陛下分忧。”“你倒是好大的勇气,”祁元顿了一下,才笑道。他并未生气,他并不喜欢太循规蹈矩的人,时蕴这样反合了他的意。“陛下是明君,用人自然不会迂腐,”时蕴恰到时候的捧了祁元一句。“你这丫头,若是朕不用你,那朕岂不是迂腐之人。”祁元大笑起来。“罢,你既然有这个勇气,那朕也会给你一个机会,不过之后的事情,朕可不会帮你了。”祁元正色道。“谢陛下。”时蕴跪下来谢恩。太监恭恭敬敬的把她请出去。那边千秋宴也快结束了。皇后早就离开了,长乐的脸色极为不好看,似乎跟谁发生过争执。见到她,长乐冷冷的刺了一句,“你去哪里了,这可是皇宫,你怎么敢乱走。”“母亲,出去透透气,”时蕴退后一步,用帕子捂着嘴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