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第二天就传开了,郑家女儿的名声本来就不好,郑宁熙有先例在前,所有人都觉得是原主自己勾引余书言的。而余书言也在外面做足了一副深情人设,表示自己绝不会辜负原主跟郑宁熙。郑康见两个女儿的名声都毁了,本想让原主青灯古佛一生。可这时,余书言却被余家认回去了,余家家也是勋贵世家,余书言是余家主在外面风流留下的子嗣,余家主亲自上门来提亲,求娶郑家两个女儿,郑康自然答应。朱凤芸自然不满意这门婚事,在她看来,这件事是郑宁熙做下的恶事,但因为郑康非但不惩罚她,反问要赔上自己女儿的一生。那余家又算什么好人家,一家人都盯着她嫁妆。可是木已成舟,原主的未婚夫已经退婚了,原主名声全毁,根本没有人求娶。朱凤芸妥协了,她答应了这门婚事。原主跟郑宁熙一前一后进了余家,只是她是十里红妆,有朱凤芸给她的一百台嫁妆。而郑宁熙就差了很多。嫁给余书言后,日子并不好过,余书言是庶子,她有两个婆婆,嫡婆婆不好伺候,另外一个婆婆见到她就阴阳怪气。原主在余家孤立无援,余书言并不喜欢她,有时还纵着郑宁熙欺负她。嫡婆婆偶尔偏帮了她几次,原主为了在余家站住脚,干脆站到了嫡婆婆那一边。只是嫡婆婆提出了一个要求,要她把嫁妆给她管。原主思索了一下同意了,但是她也留了一个心眼,抓了一部分在自己手里。后来,在跟郑宁熙的争锋中,她占上了上风。直到她怀孕了,怀孕之后,她越来越嗜睡,对很多事也力不从心,郑宁熙把她的安胎药换了。她小产了,这时候,她极为愤怒,想要回去找母亲。但余家却不让她去,甚至把她身边的丫鬟都换了,让人日日监视她。她小产过后,身子便越发不好,郑宁熙日日到她跟前炫耀,原主折腾了一个月,终于灯枯油尽,她还是想不通,她从前的身子一向很好,怎么小产了,就差成这个样子。直到郑宁熙过来,直到原主再无翻身的可能,郑宁熙笑的很是畅快,“你以为你喝的药是补身子的嘛,这余家每一个人都盼着你死,姐姐,我也盼着你,只有你死了,我才是书言唯一的妻子,他的嫡子也该从我肚子里出来,你说说你,除了有嫁妆有什么,书言根本不喜欢你。”原主气到吐血,她本来有一个好的婚事,是这两个贱人算计她就是为了她的嫁妆,现在居然还要弄死她。原主最后死不瞑目,她死后只有朱凤芸为她难过。她知道女儿是郑宁熙跟余家害死的,她想为原主报仇,可是她根本不是余家的对手。朱凤芸这个人没有什么能耐,她只会做生意。这些年,她赚了很多钱,但女儿没了。最后,她孤注一掷,赌上所有的身家,只为了让成德郡主帮她扳倒余家。原主脑海里最后一个影像,便是朱凤芸两鬓斑白,消瘦佝偻的身影。时蕴能感受到原主的酸涩,这一切都因为原主的嫁妆而起,这块肥肉人人都想咬一口。“娇娇,你醒来了,”朱凤芸看到她睁开眼睛,极为开心。“娘,”时蕴学着原主的样子换了一声。朱凤芸身材中等,还有些发福,面容也是极寻常的,但就是这样一个极普通的妇人,却有着极为出色的天赋。当年,朱家陪嫁了十家铺子,经过这些年朱凤芸的操持,就增加了一倍,有几家还日进斗金,连朱家的那位舅舅也不及她的能耐,只是因为她是女子,不能继承家业,只能联姻。时蕴心底觉得可惜。“娘,是郑宁熙推我下去的。”时蕴抱住她,依在她怀里撒娇。“我知道,”朱凤芸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安慰道,“娘今日应该让铜儿跟在你身边的。”“那余书言就是冲我来了,他跟郑宁熙算计好了,就是要我也嫁给他,娘,我不要嫁给他。”朱凤芸想到这件事还后怕不已,要是女儿真和余书言肌肤相亲,那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娇娇放心,大家都没看到那余书言碰到你,他跟郑宁熙搂在一起,不关你事,再说你也订婚了。”时蕴想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余家大概有备而来,让一个庶子娶了她,拿下她的嫁妆。这件事,余家一定会插手。“娘,不行,为了余书言倒打一耙,我们要先下手为强,”时蕴道。“怎么说,”朱凤芸觉得女儿被救上来之后,人也变得有主意些。时蕴眼眸微动,轻轻在朱凤芸耳边说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