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大厅里立刻变得无比安静,连苏嬷嬷也不哭了。杜关生也是一脸钦佩的看着妹妹,他早就察觉离开梧镇之后,妹妹变得不一样了,但他也没想到妹妹变得这么大胆。这些话,其实叶春娘也在心里想过,她被人当作童养媳的时候,有时也会想自己的亲生父母是什么样的。那是别人告诉她,是她的父母扔了她,所以她才绝了心思,再不想父母。后来,苏嬷嬷过来,告诉她,她有父母,母亲是长公主,父亲是郑国公,她知道后,心里也是埋怨过父母的,把她弄丢了,让她吃了那么多苦。这话是真的戳到了明华长公主的心窝子,她怒极反笑,“好,好,叶春娘,你真是养了个好女儿,敢这么跟本宫说话。”叶春娘还是怕明华长公主,但她还是挡在时蕴的前面,“公主,禾儿只是个小孩子,若你想罚她,就罚我吧。”“不,罚我。”杜关生站了出来。时蕴嘴角翘了起来,盯着明华长公主道,“看到没,我娘这才是当母亲的样子,公主,你不配。”这大抵是明华长公主一生最狼狈的样子,被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指责她不配当母亲。她额头的青筋直跳,跳的的头晕起来。“好,好,你们,你们要证据,本宫就给你们证据,本宫欠你们的,也会补偿给你们。”明华讥讽的看着她们,“但任何事情也要付出代价,当了本宫的女儿,就不能再胡作非为了。”----------------------------------------抱错三十八年(八)明华长公主现在还觉得,叶春娘三人是用走来要挟她。在她眼里,时蕴这般吵闹,无非就是想要多点好处。她叫来一个老嬷嬷,还有当初产婆的证词,告诉时蕴,叶春娘就是她的亲生女儿。“本宫配不配当母亲,不该由你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你母亲离开本宫身边几十年,情分是少了些,但血缘是斩断不了的,以后你们便在这里住下。”“那我娘是以什么身份住下呢,公主你的婢女第一天就要杀了我,我娘又怎么不害怕呢。”时蕴大剌剌的看着明华。“既然她们得罪了你,那便由你处置。”明华冷冷的看着她。时蕴知道明华这是在给她下绊子,明明是她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偏偏说她们得罪了自己。要是自己真教训了这些人,那这群婢女定是恨上她了。但时蕴偏不怕有人恨她,听到明华开口,便立刻笑道,“既然如此,那公主把她们都杀了吧,她们特别是这个老嬷嬷,”时蕴笑嘻嘻的指着苏嬷嬷,朝明华告状,“她一路上可没少欺负我跟我娘,若是公主没有指使她们,她们真是个背主的奴才了,公主留这样的一群人在身边,她们今日敢杀我跟我娘,明日就敢杀公主了。”那群人大惊,尤其苏嬷嬷,听到这话,心都要跳出来了,拼命的磕头。“真是好厉害的一张嘴啊,叶春娘,你这个女儿,真是教的好,罢,今日是大喜日子,不宜见血,就把这些人拖下去,每人二十板子。”看着她凌厉的眼神,叶春娘知道女儿的那番话,彻底得罪了她了。说完之后,明华长公主让人把大厅收拾干净,也没在搭理时蕴。这一闹,似乎就这么过去了。正院里。明华长公主一脸的疲惫。早先她接到苏嬷嬷传回来的信,只以为那是一个牙尖嘴利的丫头,杀杀她的锐气倒也就罢了。没想到,那丫头一身反骨,反过来指责她。她活到这把岁数,敢当面训斥她的人寥寥无几,就连那个小皇帝也不敢对她如此说话。但那丫头。见她蹙眉,苏嬷嬷上前替她揉肩。“你歇息吧,这些事情,有下人做。”明华长公主看了她一眼。这话一落音,苏嬷嬷啪的一声跪在地上。“公主恕罪,老奴没有办好差事,公主要杀要剐,老奴悉听尊便。”她额头的上伤口已经包扎过,但她神色憔悴,这才去了两个多月,竟比在公主府的时候,老了几岁。明华神色淡淡,“这趟差事没办好,板子就记着吧,先罚你半年月例。”苏嬷嬷这才真的松了一口气,“老奴多谢公主开恩。”她站起来,恭顺的站在明华的身后,又问道,“公主,小小姐这般不听话,会不会坏了你的大计啊。”“一个小丫头罢了,能翻得起多大的风浪,只是这性子实在是不讨喜,得想个法子。”明华思忖道。“老奴看,她极紧张春娘子,有春娘子在府里,小小姐,一准听您的话。”苏嬷嬷出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