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是女子,女人的有些病,还是女子看方便一些。有一天,她去了一户姓徐的人家徐家老爷前些年刚中进士,现在在翰林院。他的夫人就是张临霄前世的正妻的。她看到时蕴的时候,眼里很明显的划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消失,接着笑道,“我看林姑娘有些面熟,只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时蕴第一眼看到她,便知道她也重生了。这一世,她身上少了很多戾气,眉眼多了些温柔。“夫人,许是我们在街上见过,”时蕴淡淡的笑道。“也许是吧,”她抿嘴一笑,把手放了出来,柔声道,“麻烦林姑娘了。”她怀孕了,这一胎怀像不好,徐家老爷给她请了好几个大夫,后来,不知他听谁说,时蕴的医术很好,便花了重金请她。时蕴给她开了方子,又嘱咐她一些忌口旁边的丫头记在心里。她却有些心不在焉。等时蕴快走的时候,她却紧紧拉住时蕴的手,“对不起,对不起。”这声道歉是对着原主的,从张临霄变成废人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世上也有人跟她一样重生了。她想了很多人,却独独没有想到是林阿芦。上辈子,这个在后宅如隐形人一般的林阿芦。直到现在,她才肯定,林阿芦也重生了。她更厉害,不救那个男人。也改变了她的命运。是她对不起林阿芦,她当初该放林阿芦走的。时蕴拍了拍她的手转身离开,原主的仇人是张临霄。老侯爷去世的时候,时蕴找了一个机会去看了张临霄一次。那时的他,已经神志不清,疯疯傻傻,常以为自己还是前世那个位高权重的侯爷。张夫人三年前去世了,他在府里的地位一落千丈,下人们懒得伺候他,他被赶到一个偏僻的小院,没有人收拾,屋子里臭味熏天。张临霄已经认不出时蕴是谁了。这些年,她的变化太大了,身上还有一股冷清气质,张临霄茫然的看着她。时蕴望着他,轻轻的笑了,“张临霄,你忘记我是谁了吗,前世,可是我救的你。”“你,”张临霄瞪大眼睛,满脸都是不可置信,前世是那个叫林阿芦的农女救了自己。今生,他不过就出这一点差错,就沦落到这等地步。看到他恍然大悟的样子,时蕴知道,他终于记起来了。“你知道吗,你毁了我的一辈子,我不愿做妾,我要出去嫁人,你却把我囚禁在后宅里,我救了你,你却毁了我,这辈子,我发誓,不会救一头狼了。”时蕴一字一顿的说道。张临霄听到这里,才猛然抬起头,“贱人,是你,你毁了我。”“我们这辈子,毫无瓜葛,怎么会是我毁了你呢,”时蕴笑的有几分讽刺。但张临霄却怒吼起来,“你也重生了,原来是你,,你这个贱人,当我的妾室不好吗,要不是我,你能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你毁了我。”时蕴看着他歇斯揭底的样子,笑的越发开心,“张临霄,你总是这样听不懂人话,我根本就不愿当你的妾室,困在你府里,比杀了我还难受,你以为你是什么香馍馍吗,所有女人都喜欢你。”张临霄听到这里如遭雷击,原来,只是因为这件事小事,他就变成了废人。“你既不愿做我的妾,为什么不愿出府。”他还在问。“出府的事情,我跟你说过无数遍,但你都不放在心上。”时蕴淡淡道,“你既然毁了我一辈子,那这辈子,你也尝尝变成废人的滋味。”张临霄无话可说,他前世关于林阿芦的记忆实在太少了,他实在想不起,林阿芦是不是跟自己说过这样的话,但那时候的他自负甚高,即使说了,他也不会放在心上。“报应,这就是我的报应,”张临霄呢喃。原来,他这辈子就毁在这件事上。张临霄接受不了,他能接受自己被皇帝厌弃,被政敌针对,但不能接受自己被一个看不起的农女毁了一辈子。情绪崩溃下,他吐了一口血。再醒来的张临霄,脾气越发暴躁。新侯爷本就不喜他,下人们也越发的苛待他。张临霄在府里活的比一条狗还不如。新侯爷不会轻易让他死,毕竟张临霄还救过当今圣上。他只养着张临霄,下人们如何待张临霄他不关心,只有一件,不许他自杀。时蕴开了二十年医馆,后来,她开始云游四方。直到张临霄离世的时候,她知道,她也快要离开这个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