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詹最后看了时蕴一眼,意味深长,“爱卿还是这么睚眦必报啊。”----------------------------------------流放路上,当牛做马的丫头(完)张氏接到大赦天下的消息时,并不太高兴。她在一旁不停喃喃自语,“怎么不是三皇子当皇帝,三皇子当皇帝,咱们的爵位就还回来了。”她面上丝毫不掩饰她的失望。“娘,我们回去吗。”白翟问她。“回,当然回。”张氏应道。她的儿子怎能在这种地方待一辈子。黄氏这些年被她们磋磨的极厉害,满脸皱纹,像个干瘪的老太太。她现在连碗都拿不稳了,但依旧还在给人洗衣裳。冬日的井水如刺骨般寒冷,黄氏的手生了许多冻疮,天气一热就挠了起来。里屋的张氏跟白翟还在商议怎么回京。黄氏却有些麻木了。这些年,这些街坊也劝过她,不要给张氏当牛做马。但她不听,执意认为这是在报答主子。以至于,后来人人都笑她愚蠢,无人在靠近她。黄氏也是这两年才琢磨出那些人的话,是有些道理,她实在太累了,真想坐下来休息休息。张氏又在里屋喊,“黄妈妈,进来给我换床被子。”黄氏下意识的擦手进屋,当了这么多年的奴婢,这些她已经刻入了骨髓。屋里的张氏还在说,“过两天,我们就去回去了,你看看把有用的东西打包带走。”“回去。”黄氏嗓子沙哑。“对,回去,黄妈妈,回去之后,你就不用受这么多罪了,以后就让翟儿给你养来。”张氏道。“这是真的吗。”黄氏瞪大了眼睛。“当然是真的。”张氏点点头,给黄氏画饼,“就算咱们家爵位没有恢复,但是翟儿已经恢复了身份,以后他可以参加科举,依翟儿的能力,定会考中的。”真是这样吗,黄氏的心里生出一点希冀,这些年,她实在是太苦了。三人准备回京。时蕴也找到前世刺杀原主的那位郡主。她的家族也是三皇子一党,三皇子谋逆一案,她家也受到了牵连。如今的她身上已经没有爵位了,还落入了贱籍。时蕴想,她既然这么喜欢白翟,喜欢到愿意为他杀人,那就一辈子在一起吧。张氏三人走了两个月才到京。三人衣衫褴褛,如乞儿一般。张氏想要去找女儿要些钱,租个宅子。可依着记忆寻到门口,却发现那宅子已经换了个主人。再打听,女儿公公犯了事,被革了职,一家人回了老家。张氏神情茫然,难怪这些年,女儿没有给她传过半点消息。三人走到现在,口袋里是一个铜板也拿不出来了。白翟走在路上,他把脸涂了一层厚厚的灰,他生怕从前那个圈子的人,会认出他。天色不早了,几人也没有地方可去,只能去住外头的破庙。这时候,突然有女子被人追赶,白翟被她一撞,然后瞪大眼睛。“雅儿。”那女子一愣,显然是没想起这乞儿是谁。但追兵赶到了,那女子只好死死的抓住他的手臂。“救我,快救我。”白翟拦在她的身前,与那些人对视。“天子脚下,莫非没有王法吗,追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算什么回事。”“哟,还真有冤大头啊,你要英雄救美,就拿五百两银子出来,拿出来,这贱人就归你了。”领头那人道。“五百两算什么,”白翟看到昔日的白月光,不由脱口而出。张氏看到儿子这样,脸色黑如锅底。她推了白翟一把。白翟也想起来了,他们如今连一个铜板也拿不出了。这时候,那女子已经认出了白翟跟张氏,她跪了下来,哭道,“翟哥哥,你是翟哥哥吧,救救我,我不想被卖到那种地方。”白翟听她哭的心的化了,可是他又真的没有五百两。那几人眼眸微转,轻笑道,“既然是故人,那么我们便送你一个人情,这人你带走,但要签一张欠条。”白翟没有犹豫,当即签了欠条,把那女子领走了。黄氏见又多了一个人,眉头打成结。这女子,是个娇小姐,白翟,心疼的不得了,把她讨到的好东西全喂给她了。但那女子还嫌弃。欠条不是白打的,白翟每日要去下矿,做苦工。这种活极苦,还有生命危险,一般人不会愿意干,往往都是那种欠了钱的,或者家里实在过不下去的人,才干。白翟背着百来斤的石头,肩膀都磨了几个水泡,即使在北地,他都没有这么累过,累晕过去,他做了一个梦,梦到新皇恢复了白家的爵位,他风风光光的娶了雅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