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么多做什么呢,好好养病吧。”另一个妇人道。虽然大家都穿一样的衣裳,但旁边这位妇人明显气质更好,肌肤白嫩,十指纤纤,看着就没有干过重活。时蕴皱了皱眉,并不想搭理这妇人的话,她开始接受原主的记忆。原主来是镇国公府的丫头,年初,有人弹劾镇国公,说他谋反之心,皇帝本来是不相信的,镇国公府一向忠心耿耿,怎么会谋反。但随后从镇国公府里搜出龙袍,还有密信,皇帝一下子震怒了,当即就把镇国公拖出去斩首了。本来皇帝想全家抄斩,但是贵妃是镇国公府里出来,又生了两个皇子,她知道皇帝不会轻易放过镇国公府,便上吊了,还留下一封遗书。皇帝这才放过其他人,让他们抄家流放。原主的娘就是镇国公夫人张氏的陪嫁丫头。原本,他们这些奴才可以不跟流放,但原主娘执意要跟在张氏身边。说张氏小时候救过她,她要报恩,她不仅自己要报恩,还让原主陪着张氏流放。牢狱里,她受了一场风寒,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快撑不住的时候,她死死的攥住原主的手,让原主发誓,一定要照顾好夫人少爷。原主自然不愿让母亲死不瞑目,便答应了下来。后来,流放路上,原主豁出命去保护张氏跟白翟,她的大部分吃食都到了白翟口中。那时白翟十六岁,食量大的很。后来,到了北地的时候,三人总算有一个歇息之所。虽然只是两间茅屋,但原主还是很开心。她干活麻利,还会做吃食,平时做完家里的事情后,还能出去卖饼子。张氏也待她越来越好,还常说,要是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就好了。后来,有一天,张氏跟她说,让她给白翟做媳妇。原主红着脸摇摇头,并非她不喜欢白翟,只是那是少爷,她一个丫头怎么配得上呢。但张氏却道,“你是我们家的恩人,没有你,我根本撑不到北地,白翟娶了你,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阿盈,你不愿意,莫非是看不上翟儿。”原主当然摇头,白翟生的俊朗,玉树兰芝般的少年,若是在镇国公府,恐怕她给他做通房丫头,也是不够资格的。张氏看出了她意思,立马笑道,“你不用担心,翟儿那里我去说,只要你同意,这门婚事就成了,你就是我们白家的媳妇。”白翟知道张氏的打算之后,在家里发了好大的脾气,还冲到她面前,说他绝不会答应这门婚事的。后来张氏打了他一巴掌,骂他不配当白家的子孙。再后来原主隐约听到张氏对他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如果他没有子嗣,镇国公也会死不瞑目。原主这才懂了,张氏让她跟白翟成亲,只是为了生孩子。可是那又怎么样呢,白翟长得好看,又会识文断字,算下来,这件事是她捡了便宜。原主跟白翟成婚后,干活越发卖力。她总想多攒些钱,等以后孩子出生的时候,能过得好一些。白翟还是待她跟从前一样冷淡,房事上如完成任务一般,对她没有丝毫怜惜之心。半年之后,她终于有了身孕。张氏大喜,也不让她在出去摆摊了,连白翟的脸上都有些喜色。原主知道,婆婆跟丈夫一直盼着这个孩子是个儿子,她也希望这是个儿子,是个男孩,白家就有后了。后来,果然如她所愿,是个男孩。张氏大喜,把这个孩子养在自己身边。家里的活依然全是原主负责,张氏只负责带小孩。儿子出生之后,白翟更有了当父亲的样子,他出去的时候,会买一些小玩意,闲下来的时候,也会逗逗儿子。儿子会说话的时候,第一个叫的就是爹爹。原主也期望儿子也能甜甜的叫自己娘亲,但等到儿子吐字清楚后,才等来一声阿盈。阿盈,在家里,张氏这么叫她,白翟也这么叫她,如今连儿子都这么叫她。原主说不清楚心里什么滋味。她也想同儿子亲近些,那是她十月怀胎生出来的,但是张氏把儿子看的跟眼珠子似的。从前她以为张氏是看重儿子,现在她才发现,张氏怕她跟儿子亲近。原主这时候,心里已经有了恐慌感,后来,她担忧的事情成了真。流放七年之后,老皇帝去世了,新皇是贵妃的儿子,他为白家平了反,还归还了镇国公府的爵位。白翟就是镇国公。原主自然是十分开心的,白家平反,那么她们就能在回到京中。此时的她还记着,张氏答应她的,她就是白翟的原配夫人,她陪着她们走过这么艰苦的岁月,张氏不止一次说过要报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