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恙说的理直气壮,他确实是这么想的。许家就算有大错,但不涉及许安雅,许安雅一直是无辜的。皇帝敛下了嘴角的笑意,他最引以为傲的儿子居然会在儿女小事上犯糊涂。“难道,你觉得长公主不该追究许家。”“父皇,长公主可以追究,但安雅是无辜的,您别忘了,儿臣跟她还有婚约呢,现在长公主闹成这样,叫儿臣如何自处。”魏恙委屈道。“混账,”皇帝发怒了,“婚约,朕给定的长公主的孙女,没有明华长公主,她算什么。”“但儿臣也不愿娶那个商户出来的女子,如要真选一个,那还不如选安雅呢。”皇帝真被他气笑了,指着他骂道,“你想娶,长公主还不愿把孙女嫁给你了呢,朕告诉你,长公主进宫就是跟朕说取消这门婚事。”魏恙脸色一僵,明华长公主当真这么说。“你看看你,脑子都被浆糊住了,朕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朕告诉你,许安雅姓许,你若是想娶一个商户女做正妃,这太子之位也别要了。”魏恙连忙跪下来,紧张道,“父皇,儿臣不敢。”“不敢,朕看你胆子大的很,朕告诉你,不许插手明华长公主的家务事。”皇帝面色严肃。魏恙没有达到想要的目的,心里空落落的。这门婚事取消了,是长公主要求的。明华长公主虚荣了一辈子,又怎么舍得这个皇后的位置,魏恙现在还有些不信。想到那张隐忍委屈的容颜,魏恙心中一动,他跟许安雅的缘分当真尽了吗。父皇不会让他娶一个商户女的。罢,等这件事结束,让她进府做一个侧妃吧,也算尽了这份青梅竹马之情。顾云初额头破了一个口子,大夫让她好好休养,但她根本无心休息。安雅的事情终归还是闹上官府了,京中人尽皆知,连她家里的兄长也打发人来问情况。府里的下人们也议论纷纷。顾云初再一次感受到孤立无援的那种痛苦。自她嫁过来,这位身份尊贵的婆母就让她无比的窒息。她活在婆母的阴影下,小心翼翼,唯恐惹的她不快。本来有一个贴心的女儿,可以慰藉自己,但却被她赶出去了,为什么她要这般狠心,就因为没有血缘关系,就要把安雅逼上绝路吗。顾云初顾不得额头的伤口,就要爬起来,去接许安雅。“夫人,您忘了大夫说的话了。”旁边的婆子劝她。“不行,安雅还在等着我。”顾云初红着眼眶说,“我要去接她。”“夫人,您就算接她回来,公主也不会让她进门的,咱们家的郡主只有一个,珠珠小姐才是您的亲女儿啊。”“那怎么能一样。”顾云苏脱口而出。说完这句,她也自知失言,“我也不是不疼爱珠珠,只是安雅是我从小养大的,那时她才一点点大,这些年,她陪在我身边,我已经离不开她了。”她想着许安雅咿呀学语的样子,嘤嘤的哭着,十分的难过。门口外的俞珠珠听到这话,眸光一暗,把手里的药碗放在放旁边的丫头手里,转身,就离开了。顾云苏哭的十分难过,旁边人根本劝不住。等她哭够了,她也似乎认识到时蕴是不会让许安雅进府的,干脆写了一封信,让她兄长把许安雅接回顾家。顾家总比许家好,有她护着,其他的事情再想办法。时蕴自然也知道顾云苏给她兄长写了一封信,顾家当年也在珠珠跟赵家的婚事上插了一手,要是顾家敢把人接过去,她就新账旧账一起算。俞珠珠的封号很快就下来了,时蕴用婚约给她换了封地,按说公主的孙女是没有封号的,但是明华长公主不一样,这是她独一份的尊荣。许安雅的郡主封号已经撤了,传旨的太监到许家的时候,许安雅甚至都不愿意接旨,圣旨上的每一句都是对她的羞辱。更难堪的是,官府的人传她过去问话。她让丫头去寻了魏恙几次,这时候,只有魏恙才能护住她,去了官府,她名声就全毁了。魏恙记着皇帝的话,并不直接插手,而是让官府的人多照顾许安雅几分。但许安雅不知道,去官府的时候,看到那些人异样的眼神,她紧紧咬着嘴唇。“这就是那个冒牌货郡主吗,听说她娘换了真郡主。”“真该死啊,居然敢换明华长公主的孙女。”“对啊,我看那吴氏毫无悔改之心,也不知道真郡主受了多少苦。”“这假郡主还是比不过真郡主,我那日瞧见真郡主的样貌,那叫一个花容月貌,哪像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