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是樊家的子弟吗,樊家还有血脉留在世上。“我姓萧。”时蕴开门见山。“萧……,”赵璋皱眉思索。“成平七年,南郡大水,樊尚书满门抄斩,我父亲死在狱中,我母亲死在流放路上,我流落街头,乞讨为生。”时蕴抬眸,清亮的目光落在赵璋的身上。“你是,………。”赵璋心跳如鼓。故人是谁。----------------------------------------宫女的复仇之路(五)“我是萧时蕴,槐县县令的女儿,我父清正廉洁,却被人诬陷贪污受贿,璋王爷,我们算是故人吗。”她是萧家的旧人,也是受了他外祖一案的牵连,倒也算的上故人,赵璋凝视着时蕴,萧家的后人找上门了,她如今是何意,是想找自己算账。时蕴看出了他眼中的探究之意,语气染上了寒意,“血海深仇,次仇不报,我父母九泉下不得安息,璋王爷,你就打算就此放下吗,樊家血脉尽断,你母亲横死,你受了十多年冷遇,你就不想知道当年陷害樊家的是谁。”“是谁。”赵璋脱口而出。问完之后,赵璋有些后悔,他不该被这人蛊惑,十多年过去了,再追究那些有什么意义,凭他也不能改变这一切。时蕴轻轻的笑了一下,把那本随身携带的卷宗递拿出来。赵璋下意识的接过。他的微微有些抖。他看得极缓慢,一个字也不错过。时蕴也没有催他,淡然的喝着茶。赵璋这里的茶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茶,是自己采的野菊花,晒干,又加了点橘皮,喝起来,有一股清香的味道。赵璋的脸色越来越差,等放下卷宗,他恢复了平常的表情。“璋王爷,可看出了什么门道。”时蕴轻笑。赵璋长在皇宫,比原主更早接触到先皇的那些事情。主办这个案子的就是如今的内阁首辅张立,张立曾经有一个身份,就是工部侍郎,南郡水坝修建,是由工部负责的,一应采办也是工部负责,樊尚书虽是钦差,但只有督办的职责,先皇未必不知道这件事,只是,事情闹得太大了,民怨滋生,先皇为了平息民愤,所以才处置了樊尚书。先皇舍了樊尚书,保住了张立。“我听闻,那时樊尚书跟张立都有入阁的机会,樊尚书为人耿直,经常劝诫先皇勤政爱民,但张立圆滑,熟知先皇的喜好,先皇抛弃一个厌恶的臣子,保住张立,轻而易举。”这是时蕴的猜想,出宫之后,她察访了刑部跟张府。先皇是知道工部贪污的,那点银子远不足判全家抄斩,但因为这点事,酿成了大祸,他不得不抛出一个重臣,平息民怨。樊尚书就是那个选中的对象。赵璋不是很想回答,他压住心里的愤怒,强作镇定,“父皇已经死了,你告诉我这些有什么意义,难道,你认为我能翻案吗。”“为什么不能。”时蕴反问他,“你父皇死了,但张立还活着。”赵璋颓废的坐在椅子上,“你认为我有能力为我外祖翻案,就凭我一个从冷宫出来的皇子。”“事在人为。”时蕴的神情有一抹不容置疑的坚定,“只要能为我父亲翻案,我愿意做任何事情,璋王爷,我选中你,作为我同盟,就因为,我们都是这件事的受害者,而且你的身份就是天然的优势。”赵璋苦笑,“你太高看我了,我连自己府里的人都养不活,京城里,人人都嘲笑我只会种地,你想报仇,找错人了。”“种地,”时蕴露了一丝淡笑,赞赏道,“璋王爷微时能隐忍,还能自力更生,就凭这点就强过不少人了,何况,种地未尝不能成就一番事业,外邦有一种稻谷,三季都可长出粮食,民以食为生,璋王爷若把它种出来,还怕在百姓心中没有威望吗。”赵璋将信将疑的望着她,这人举止有度,胸中有丘壑,似出身大家族,她侃侃而谈,似乎真的见过那种稻谷。“你说的可当真。”“当然是真的,璋王爷请看。”时蕴扔给他一本小册子。这些都是时蕴穿越多个世界总结的植物生长的规律,还有各类生产工具。赵璋见到这册子,如获至宝,再不怀疑时蕴的说辞,当即邀请她在府中住下。对赵璋来说,报仇的事可以先放一边,但种地可是大事。时蕴在璋王府住下了,她每日就练练剑,然后再指导璋王爷种地。城中小贩中都在流传赵璋种地种的着魔了,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守着他那块地。皇族人都以他为耻,连宫里的元承帝都听说了这件事。“传朕旨意,让他去工部领个差事,省的闲的没事干,给朕丢脸。”元承帝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