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许梦蓉立即拒绝。许是许梦蓉拒绝的太干脆了,宋良有些疑惑。许梦蓉急忙解释道,“良哥哥,你知道的,我看惯了孟大夫,这些大夫,我都不熟悉。”“这倒也是,”宋良道。外头的声音越来越多。“老夫人,老夫人。”“老夫人好。”宋良自然也听到了,知道时蕴过来了,忍不住皱眉。许梦蓉的神情也紧张起来。“婆婆,她。”“没事,我会护住你的。”宋良柔声安抚她。“恩。”两人如临大敌,准备等着时蕴大闹一场。但是时蕴却压根没踏进院子,反而一脸和善的对那些大夫道。“我这媳妇大小就身体不好,我呢,也不忍心叫她累着,不过是让她看了几本账,她就受不了,又晕了,不得已,我才劳烦各位过来,没曾想,我这儿子护她跟眼珠子似的,由着她瞎胡闹,倒是让各位白跑一趟了,这十两银子,就当是各位的路费吧。”一番话说的大气又敞亮,虽然没明着说许梦蓉是装晕来糊弄她,但在场的大夫都是明白人,哪能听不懂呢。再说来侯府一趟,还有十两银子拿,这些人愿意的很。----------------------------------------宅斗文的恶婆婆(四)“老夫人,您言重了,您心底宽厚,每年都在余巷搭施粥铺子,那里的人,都感念您的恩情呢。”一个衣裳打着补丁的游医拱手道。原主的确是个善良的人,这样的事情做过不少,可惜世人只看外表,许梦蓉哭两句,就把她的名声全毁了。此刻,听有人提起老夫人做的善事,其他的人也跟着附和。“对,对,老夫人和善又大方,最见不得人受苦了。”宋良一直在等着母亲冲进来质问他。这样的事情,发生无数次了。宋良想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不肯好好跟蓉儿相处呢。蓉儿活泼机灵,又善解人意,母亲为什么非得挑刺呢。反正,不管母亲怎么苛待蓉儿,他绝不会让蓉儿受一点伤的。蓉儿是他认定的女子。宋良眼里划过一抹坚定。等了一炷香的时间,还没有见时蕴进来,宋良坐在榻上,不发一言。春芽跑出去一看,外头什么人都没了。那些大夫早走了。“走了,就走了,我叫人去请孟大夫过来。”宋良道。许梦蓉的心里松了一口气,笑着点头,“那就让他明天过来吧,现在已经太晚了。”第二日,那个姓孟的大夫如约而至,还是老方子,只说许梦蓉身体弱,不适合劳累。孟之祥走的时候,时蕴正好在园子里赏花。宋家的园子打理的很好,正值春暖花开之际,满园的鲜花争奇斗艳。见到主人家,按道理应该见个礼,但是这位孟之祥却像没看到似的,冷冷的哼了一声,就从她身边离开。宋妤当即就火冒三丈,指着他背影骂道,“庸医,跟许梦蓉一样,粗野无礼。”听到庸医二字,孟之祥脚步一顿,回头冷声道,“孟某的医术还不用你来置喙,许梦蓉是你嫂子,还望宋大小姐放尊重些。”宋妤见他居然教训自己,越发愤怒了,忍不住就要上前同他争论一二。时蕴拦住了她,轻轻的扬起嘴角,“孟大夫既然不是庸医,为何我儿媳病了这么久,却一直不见好。”“夫人的病是怎么来的,老夫人心里最清楚,”孟之祥讥笑,“若不是老夫人三番四次找夫人麻烦,恐怕夫人的病早好了。”时蕴怎么说也是孟之祥的长辈,孟之祥当面这么说,也确实没把时蕴放在眼里。宋妤肺都快气炸了,这孟之祥算什么,不就仗着一个当御医的爹吗。“原来这就是孟家的家教,我以前还敬重孟老先生的医德,如今一看不过如此,小孟大夫不仅医术不行,连医德也没有,我儿媳的病就是最好的例子,你为了掩盖你医术不行的事实,反而把脏水泼到我一个老妇人身上,这件事,我一定要找孟老先生评评理。”时蕴的那双眼睛,锐利极了。孟之祥如芒在背,一时也不知如何反驳,只好看着时蕴拂袖而去。待他走了之后,宋妤很激动,“娘,您刚才说的那番话真畅快,你看见没,那孟之祥的脸色,白一块红一块,难看极了。”“这算什么,”时蕴柔声道,“这事还没完,我既然说了要请孟之祥的爹,就要请那位孟御医过来。”从前原主顾及侯府的名声,不愿把事情闹大,但时蕴不怕,只怕事情不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