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师和陆斐也各自看了一眼早已调成静音状态的手机。果然,上面好几个未接来电。“好,我们马上下来!”胖子挂了电话,脸色凝重皱着眉头起了身。令小飞像是还没反应过来,一脸懵逼问了句:“胖哥,没了是什么意思?”“哎,小飞,下楼去你就知道了。”姜老师轻叹了一口气,起身跟着胖子走了出去。陆斐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白羽,也站起了身子。白羽伸手揉了揉眉心,小跑跟了上去。众人还没走到203门口,已然听到一男一女的对话声从房间里传了出来。男的是前台阿发。自从先前被白羽怼了一次后,现在玩家请他开门,他便没有再过多为难。房门是打开的,胖子大步一迈,径直走了进去。其余人也鱼贯跟了进去。白羽其实已经见过两次白骨,但不知为什么,今天白羽内心的恐惧要比往常高了不少。可能是因为这具白骨的主人,是和她年龄相仿的苏菲。她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后,这才伸手捂着心脏部位小心翼翼进了门。姜老师三人和颜青青围站在床边,目光凝重观察着,没有说话。前台阿发双手低垂着,带着职业的面具笑脸,安静站在一旁。陆斐则是坐在边缘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匕首,一如既往的看戏表情。白羽朝着大床望了一眼。出乎她意料之外,想象中的白骨,并没有出现。“”白羽愣了一愣,疑惑眼神望向脸色苍白的颜青青:“青青姐,苏菲,已经没了?”言下之意,苏菲难道已经和先前那些死去的玩家一样,已经经历完白骨,植物,然后消失的历程了么。颜青青两眼无神摇了摇头:“你再仔细看一下床上。”她的神情看上去很难过,眼眶都红了。想来苏菲的死,对她触动很大。不过,白羽猜想她并不全是为苏菲难过。她更多是为自己难过。为自己像条鱼肉被游戏摆在砧板上待宰却无能为力而难过。昨天是耳钉男。今天是苏菲。什么时候是自己?这种惨遭命运和游戏碾压的无力感,白羽感同身受。游戏在背后搞的鬼白羽抿了抿唇,再次抬眼朝着大床仔细看去。这一看,终于看出了端倪:一米五的白色大床上,凌乱被子掀开的褶皱位置,孤零零躺着一朵手指长的淡黄色小花。那是一朵寻常在田间地头很容易见到的蒲公英。花朵已经临近枯萎,枝干也很瘦弱。看上去孤独,可怜,又平凡。果然,在游戏里没人牵挂的人,死了连变白骨都不配白羽呼吸一滞,心头一酸,眼眶瞬间湿了。“哎,都怪我,都怪我”身旁的姜老师,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眼神充满自责的喃喃自语着,在原地昏倒了过去。“姜老师!”胖子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小个手指长的小药瓶来。他单手快速打开瓶盖,把瓶口往姜老师鼻子下面凑了凑。没过两秒,姜老师悠悠苏醒了过来。白羽和颜青青不约而同望了他一眼,没有理解他为何要这么说自己。“姜爷爷,您没事吧?”令小飞紧紧抓住他的手掌,关心道。姜老师慢慢摇了摇头。他抬起皱纹满布的苍老双眸,满眼心痛懊悔的望了一眼床上,继续叹气道:“哎,都怪我啊!我不应该让你们出去的时候,要别的玩家的电话号码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也不会引发支线剧情,小苏啊,就不会死哎”白羽想要劝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姜老师,这个怎么能怪您?您别太多想了,何况,这提议,最早还是我说的呢。”胖子安慰了他一句,扶着他在胖子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了。令小飞也劝说道:“是呀,姜爷爷,这肯定是游戏故意的!我们昨天也都接到电话了呀,可来电显示都不是手机号,您不觉得这很奇怪么?”那边把玩匕首的陆斐见状,扯了扯嘴角,习惯性的冷笑了一声。声音很小,别人没怎么注意到。白羽却在他眼睛里,看见了似曾相识的得意感。同样的眼神,在耳钉男变成焦炭的时候,陆斐的脸上也出现过。白羽眉头不由皱了皱。她望了一眼苏菲床头上的手机,转身快步进了卫生间。颜青青见状一愣:“小白妹妹,你要去干什么?”白羽没理她,很快拿了一块白色的,没有用过的酒店毛巾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