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智文见状,拂须笑着离开了教堂。“说说吧,凭什么进来的?”他刚走远,美人痣男就起身过来,一只手按住了余全孝的肩膀,眼底嘴里都是不好惹。他说话间,又围过来两个学子,都一改上课时的乖巧认真,面色露出三分痞气,“你可是唯一一个进书院就直接进咱们班的,快说说,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法子?”边说,一个人夺了余全孝的笔随手把玩起来,另一个则‘不小心’打翻了余全孝的墨水,“哎呀,来了新同学太激动,瞧我这一激动就失手了。余同学,你该不会介意吧?”嘴里说着夸张的抱歉,眼神嘴角却都是张狂嘲讽的笑意。其他几个学子虽然人没来,却都在座位上望过来,眼底隐隐带着好笑和期待。美人痣男是李府的嫡公子李茂才,不仅学绩优异,家底和权势在郑州城也是首屈一指的,整个书院的学子哪个敢得罪他?拿笔的是承平县丞大人的儿子季有志,泼墨的是路阳县丞的儿子黄博学。这两个人平日里跟着李茂才吃香喝辣,妥妥的狗腿兄弟。余全孝看了眼自己辛苦做的笔记被墨染的不成样子,面色却不急不慌。他微微抬眸,眼神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一一掠过想搞事情的三个人的脸,最后落在黄博学的课桌面上。随后他就迈开腿走过去,从黄博学的桌上拿起了他的笔记册子,转身对他勾了勾唇,“这位同学既是失手,我自然不会介意。我正嫌自己记的不够全面,刚好同学的笔记可以做赔给我,我心甚慰。”说着就把黄博学的笔记册子揣进了怀里,一副不用商量更不需要他同意的理直气壮。空气有一瞬的凝结。所有人都顿住了手里的动作,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这个新来的还真是胆肥啊!!黄博学面上怔愣了一瞬,随即有些恼羞成怒,“谁让你拿我笔记的?给我放回去!”余全孝面色纹丝不动,“放回去也成。”他朝黄博学伸出手,“那就赔十两银子吧!”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十两银子,他怕是穷疯了!”“他怕是不知道黄博学什么来头?竟然敢这样和他叫板!”“我看就是个愣头青!”“有意思,你也不想想,愣头青怎么可能进的了精英班?”黄博学气笑了,慢慢靠近余全孝,伸手就要打落他的手,余全孝却及时缩了回来。“余全孝,我念你初来乍到耳目不清,给你一个机会。把我的笔记册放回原位,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黄博学眼神狠厉的盯着余全孝,一字一句都是威胁。余全孝声音冷了一度,“那你是不肯赔了?”黄博文露出好笑,“向来只有别人赔我的份,想让我赔你?还是等下辈子吧!”“好,不赔也行。”余全孝收回眼神,从怀里取出笔记册,慢悠悠的放回了原位。见状,所有人都露出了鄙夷讥讽的神色,黄博学眼底更是嚣张得意极了。不过下一瞬他的嚣张就崩塌了。因为余全孝放完册子顺手把他的砚台打翻了,墨水不仅泼在了笔记册子上,就连书本也一起遭了殃。“抱歉,刚才放册子手一抖就碰翻了,你该不会介意吧?”余全孝转身,嘴里说着抱歉,但是面上的表情一点也不抱歉,“噢,我忘了,你也打翻了我的墨水,我都不介意,你作为一个老学子,气量自然应该比我这个新来的大吧?”黄博学半句话也反驳不出来,只觉得憋屈窜顶,一个失控就朝余全孝冲了过去。郑清抢先一步上前挡在了余全孝身前,“他今天刚来要是就受了伤,你说院长会怎么惩罚你?他敢打翻你的墨水,也一定敢去院长面前告状。你来了两年,今年好不容易才考进精英班,难不成要为了和这个新来的赌口气,就毁了前程?”闻言,黄博学高扬的手恨恨的落了下来,但是表情却被一口气憋的丰富极了。李茂才慢悠悠的走上前拍了拍黄博学的肩暗暗捏了捏,随后望向余全孝,眼底有看到珍稀结猎物的兴奋,“余同学果真与众不同,难怪院长大人对你另眼相看。不过第一天入院就这么不懂事,恐怕日后会吃亏呀!”说着他又上前,拍了拍郑清的脸,“关心新同窗,也别忘了老同窗,今天回寝室记得把我的亵裤洗了,知道了吗?”语气很平和,却透着满满的羞辱和危险。郑清面色微动,咽了咽喉咙,艰难的挤出了一个好字。余全孝盯着李茂才,眼神难以言说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