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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第1页）

不多时，前头的病患们都抓了药，折回到给自己看诊的大夫跟前，不停的弯腰感谢。甚至有个老人拉着儿子直接痛哭流涕的跪在了刘大夫面前磕头感谢，“刘大夫，你就是我们家的再造恩人呐！”这老人和病重的儿子相依为命，儿子的病因为无钱医治拖了好几年，虽然久仁医馆的诊金只需要一百文，但对老人家里来说也是一笔巨款。但是他还是砸锅卖铁凑够了诊金，准备看看药钱需要多少，再把自己卖给码头当死契工人，卖身的银子用来给孩子抓药治病。没想到刚才刘大夫见他们衣衫褴褛，就多问了几句，得知他要卖身给儿子买药，二话不说只让他们父子签了个契约，按了个手印就让药堂给他抓足了药。不仅如此，刘大夫从排队的病患中找了个识字的百姓当众念了契约内容，大致就是药钱他们可以分期偿还给医馆，医馆有做工出力的需要时，他也可以前来做工抵药钱。医馆的这一举动，无疑是替很多穷苦百姓解决了燃眉之急。无论刘大夫怎么拉，老人和儿子都不起来，硬是给他磕了三个头才起身，千恩万谢的离开了。目送走老这对父子，一群大夫心中动容，这一个病人，基本没挣到什么钱，可是却挣来了病患真真实实的感谢。如今这样不唯利是图的治病救人，竟然有种通身豁达的愉悦。心情豁达了，大夫们比先前更干劲十足了，病患们也都十分配合，看诊的速度也快了许多。虽然难免还有穷苦的病人需要签契约赊药，但是大多数百姓都能负担的起医药费。可是亲眼见着两三个病患按了手印就拿走了药，难免有想占便宜的起了心思。后面大夫们接诊了好几个病患，都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说自己家里有多惨，诊金都是砸锅卖铁凑出来的。大夫们也不是傻的，自然明白这是遇上占便宜的了。但是他们既然能出这个规定，自然也猜到了会有这么一出。二话不说就让病患到最里面的诊室找马婆婆一验究竟。只要是真的家里穷的拿不出银子，平日里又没做过亏心事的，都可以在药堂按手印先拿药。那些个打着鬼主意的人没想到还要试验，瞬间表情有些崩。他们可是犯了众怒!不过众人面前他们已经把戏唱足了，现在要是临阵退缩，肯定会得罪医馆和眼前的大夫，还能不能得到尽心的诊治就不一定了。一时间那几个企图占便宜的，有些骑虎难下，但事在大夫和后面的催促下，只好走到了最里面的诊室。马婆婆是专诊，诊金比其他大夫高出五十文，所以相对其他大夫很是清闲。远远听到大夫们的话，就挺了挺脊梁，做好了检验的准备。看到几个神情闪烁走到自己百姓，她面色淡然，看不出什么情绪。医馆设下这个赊账的条规是为了真正帮有需要的穷苦人渡过难关，但是也绝不会让任何人占医馆一分一毫的便宜。“请伸手。”马婆婆淡淡的比了个请，让为首的病患坐下伸手，自己则搭上了对方的脉搏开始细细询问。人在说谎的时候，心跳脉搏会乱了节奏，一般人察觉不到，但是想在大夫面前蒙混过关，那是自讨苦吃。每个大夫都能把出谎脉，但是马婆婆最清闲，气场最强，没有人能在她眼皮子底下蒙混过关。果然，马婆婆告知病患自己的检验法子后，刚问了几个问题，第一个病患就慌了神，忙不迭就想抽出手。后面几个人也有些心惊胆战，畏缩着不敢上前。马婆婆声音一厉，“我们医馆之所以把诊金药费定的便宜，就是为了让所有百姓都能看得起病。设立契约赊账这个规矩，更是为了让真正穷苦的人治病的时候能有口喘息的机会。要是人人都像你们一样，咱们医馆入不敷出还怎么经营的下去，我老婆子还不如废了这吃力不讨好的规矩，像以前的医馆一样只替权贵诊病！”她的声音穿透力很强，诊室里的病患人人自危。夏越开国以来从来都没有像久仁医馆一样真正为民着想的存在，要是被这几个想占便宜的人得罪了，恢复先前，那是所有百姓的损失！想到这里，所有病患都愤怒的望向几个想占医馆便宜的人，口中骂声不止。“你们要不要脸？骗人骗到医馆来了？久仁医馆已经够便宜了，要是家里没钱你过来排什么队看什么病？”“张麻子，你家里虽拿不出十两八两，但是三四两银子还是能轻松拿出来的，怎么？平日里大酒大肉，看病就哭穷了？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