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的娘正带着村人种药材,她此举就是觉得世人看不起病,就是因为药材从源头就开始昂贵,再经过药商医馆的层层加利,自然让寻常百姓无法负担。”说起娘亲和甜宝,余全仁的眼里浮现一股自豪,话也变得掷地有声,“我想做药商,就是想把价格合理的药材运送贩卖到夏越的每个角落,让寻常百姓再也不用因为看不起病而活活等死。”韩青禾扭头,讶异的看着余全仁,十六七岁的小伙,青涩的面上全是踌躇满志,莫名的让她觉得他一定会做到话里所诺。“你娘真了不起!你也了不起!”韩青禾狠狠的把心底谁生出的一丝嘲讽按了下去,随即放出了浓厚的恳切赞美。方才,她在马婆婆的医馆里看到了悬挂于大堂的药价和诊金价格,心里的惊涛骇浪在门外坐了许久才平息,没想到此刻又被余全仁重新掀了起来。如果世间的医馆药商都像马婆婆和这个少年小哥一样,夏越百姓就有福了!!女人也可以当掌柜,女人也可以做生意!余全仁微微腼腆,“我娘是真的了不起,可在下却当不起夫人的赞美。如今在下还没摸清做生意的门道经验,就说出这样的狂妄言论,夫人不笑话在下都是因为你的良善不忍罢了。”“如果你真的想做你口中的药商,我可以当你的引路人!”韩青禾一本正经的对余全仁说到。余全仁怔住了,她说她要做自己的引路人?听到这个话,他心里为什么会欣喜若狂?他飞快地藏起欣喜若狂,随即漫上来的是浓厚的羞耻心,“在下倒是想,可夫人是女子,做在下的引路人难免会……”韩青禾勾唇扬眉,“你想说的是我是人妇,若当你这个男人的引路人难免会接触频繁,会惹出许多闲言碎语?”“哈哈哈!”她一阵轻笑,“也是,我当初顶着未嫁姑娘的身份接了亡父的生意,吃了多少吐沫星子,遭过多少白眼,其中的苦楚确实让人难以承受。我差点就放弃了,可是我不甘心呐!凭什么?凭什么因为我是女儿身,就要把父亲的心血交付给不信任的旁人?凭什么我要为了世人的看法,白白看着父亲的一生的心血败落?所以我放弃了未嫁姑娘身,盘上妇人发髻,四处宣扬自己成了寡妇,大大方方的守住了父亲的生意。”说到这里,韩青禾面色浮现一丝傲娇,“虽然此生再也嫁不了人,但是我一点都不后悔,因为我能凭自己的能力在这朗朗乾坤过的很好,还能让我的母亲过得很好。这六七年,我在这男人才能坦然行走的世间,见识了后院妇人看不到的世界,学到了她们永远学不到的东西。更是长出了不用依附男人的脊梁。”她盯着余全仁一字一句的说,“拘泥世俗,你可能永远实现不了到口中描述的那些抱负。”余全仁顿停了步伐,呆呆的看着韩青禾,眼底一片惊心动魄的山崩海啸。惊于她没有嫁人!动于她更甚男儿的胆魄!更为自己的故步自封的想法感到羞耻!他缓缓的朝韩青禾抱上了拳,“在下之心胸眼界不及韩夫人万一,但是在下的抱负并不是口中随便说说而已,如果韩夫人能当在下的引路人,在下感激不尽。”韩青禾面色瞬间风光月霁,“虽然你先前之言世俗了些,但是是却是个可以点开窍的。好……”“东家!”韩青禾还没说完,惠民布庄的女伙计就匆匆赶了过来,附耳和韩青禾说了几句什么,韩青禾的面色瞬间非得神采飞扬,“真的?那快走,别让她们久等了才是。”她一抬头,才发现自己和余全仁说了一路,已经到了惠民布庄的门口,赶紧跟着伙计就要进店。随后又像是想起来什么,转身朝余全仁急切了招了招手,“小哥,快跟上来啊,我有贵客过来,可能没办法好好招呼你了。一会你在店里随便挑一匹布,让我这个店伙计给你打包就好。我先进去一步了。”说完她就满脸急切的上了两个台阶,进了店里。余全仁心中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让韩青禾这样急切,随后就跟着她进了店里。“姜婶!”“甜宝!”韩青禾一进店里,就看到了等候在柜台边的姜丰华几人,随即扭头不悦的对身边的人说,“怎么不请姜婶去后院房间候着?”“东家……”“韩掌柜,不关她的事,是我的儿媳一进来就被这满店的花色布匹迷了眼,执意要趁着等你的时间饱饱眼福,这才婉拒了这个小娘子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