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你想买什么,随便挑,看在你这个小孙女的面,一会我一定给你算实惠些。”姜丰华眼底晕开一抹傲娇,忍不住多看了眼前这个和善爽朗的女掌柜几眼,“好好,我想看看有没有绸缎,花色不要惹眼,普通些的就好。”边说她边扫了一圈。这家店的生意虽然没有丽轩布庄红火,但是客人也不少。虽然卖的东西比较单一,只有布匹和手帕之类的,但是经妇人的巧嘴一介绍,倒也营造出来一种琳琅满目的感觉。还有一处和别的店全然不一样,就是店里的伙计竟然全都是清一色的年轻女人,个个绾着中性的发髻,穿着统一的玄青色短卦长裤,每个人手底下都勤快又干练,接人待物也大方有礼,让人如沐春风。对比起丽轩布庄男伙计懒见人下菜的势利眼模样,简直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婶子,你过来看看,这里新到了几匹绸缎,或许符合你的需求。”本来有个女伙计要上前接待姜丰华祖孙,没想到女掌柜使了个眼色,亲自接待起来,笑着把姜丰华引到了绸缎区,“这几匹给家里的晚辈男性做外衫长袍,大气又不招人眼,您过过目。”姜丰华看向她指出的几匹花色,天青色上有淡淡的石斑暗纹,一眼看上去不是很惹眼,但是细细看却十分的有品位质感,她忍不住拿上手摸了摸。“还有这匹藕荷,给您的小孙女做身袄裙,绝对好看咦?”女掌柜看着余玖甜乖巧的模样心生欢喜,忍不住拿着藕荷色的布匹在她身上比量,结果眼神讶异的定格在她身上湘黄小褂的荷包处,“这个小兔子的刺绣真是灵动别致”“婶子,给您小孙女做这身衣服的人您可认识?”女掌柜眼底满是惊艳,忍不住拉着姜丰华的手询问。余玖甜身上的衣服虽然是极其普通的棉布,但是衣服的剪裁和刺绣却是一绝,平白让棉布的档次提升了好大一截。面对诚恳大气的女掌柜,姜丰华也没有遮掩,“村里人家,衣服都是自己做的,这是我大儿媳妇随手给孩子做的,她手艺确实很好,也总是有些奇思妙想,给了无生趣的衣服倒是添了不少活气。”说起大儿媳妇,老太太眼里满是赞赏和肯定。“大舅母做的衣服甜宝都好喜欢,这个小兔子别的小朋友都没有,是独一无二的呢!村里也有小朋友让他们的娘亲学大舅母,但是只有甜宝的最好看。”余玖甜傲娇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荷包,又把自己小包包从背后拉了出来,“看,大舅母给我做的小包包上面的小兔子更好看。”湘黄色的布面上绣了两只争抢胡萝卜的小兔子,灵动又可爱。女掌柜眼底一亮,忍不住拿起来细细的摩挲观看了一阵,连连点头,“婶子,您这个儿媳可真是不得了。”说罢她站了起来,面色多了一丝郑重和小心翼翼,“身子,实不相瞒,我其实是绣娘出身,手艺和您的儿媳相比或许是胜上几分,可是这绣样却总是突破不了陈规俗套。如果有机会能见一见你这位儿媳,切磋一下绣艺就太好了。”她眼底有热烈的期盼,各大布庄大都有成衣,风格大都差不多,她也想做成衣,但是如果突破不了俗套,做出来也无法与大布庄抗衡,还不如不做。这个小丫头衣服和包包上的绣样虽然简单,但是却很是吸睛,而且不再是死气沉沉的老绣法,让简单的动物好像有种跃然而出的真实感。背后刺绣之人,脑中绝对有乾坤。她迫不及待想和对方切磋一下绣艺,甚至姜丰华想了一瞬然后爽朗到,“这倒没什么难的,过几日我们还要到城里来置办东西,到时候我带着大儿媳一同过来就好。”“真的?那太好了!”女掌柜面色惊喜异常,“婶子,你可真是个与众不同的婆母,您放心大胆的挑,一会我都给您算便宜。噢,对了婶子,我叫韩青禾,日后再来,您叫我青禾就行。”当婆母的大都怕儿媳本事太大,主意太多,压住了儿子的风头,大都是打压隐匿,好让其安于后院,伺候相公,侍奉公婆,养育孩子。眼前的老妇人能买的起绸缎,想来家里的儿子都是有本事的,绝不需要家中儿媳帮衬什么,能答应带儿媳妇出来和她会面,真是难得。齐心村的人这是强占了冤死亡魂的家所!姜丰华满脸笑意,连连道好,在韩青禾的推荐下,按照家里人的脾性爱好选好了颜色。老大耿爽,选了鼎灰。老二温润内敛选了银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