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夫人忙收了面上的激动,不好意思的望了眼盈盈笑意的李夫人。李夫人起身笑道,“郑夫人性子爽直,又许久没见郑大夫,一时激动妾身完全理解,郑大夫不必见外。”郑大夫面上七分郑重三分随意,“不知李夫人光临寒舍,有何贵干?”李夫人笑意收敛了几分,按照下人所说,今天在医馆门口闹出了大阵仗,郑大夫定然是猜到了她的来意,这会竟然和她装起胡涂来了。想到这里,她又笑了笑,“郑大夫说笑了,到您府上还能所为何事,自然是为了请您出诊呐!”“老爷,李老爷最近头痛难忍,李夫人亲自过来就是为了请你到府上替李老爷诊治的。”郑夫人觉得氛围有点怪异,赶紧上前替李夫人说明来意。先前李府可一直请的都是黄大夫,从来没有用过其他的大夫,这个李府可是郑州城一等一的大户人家,每次请黄大夫出诊拿都是一掷千金呐!要不是黄大夫逃离了郑州城,这种好事怎么会轮到他们。郑大夫拧着眉头瞪了快嘴快舌的郑夫人一眼。李夫人见状,心里生出了一丝膈应,这个郑大夫以前不知道多眼红黄大夫被他们府上看中,这会她亲自上门请他,他倒好,竟然还拿起乔来了,只怕是为了多要些银子。她也不说话,眼神示意,身边的丫鬟就端上来一个木箱子打开。黄澄澄的金子让郑夫人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张大了嘴巴,“这……”这么多!“郑大夫,这郑州城除了黄大夫,就数你的医术最好,还请你到我们府上替我们老爷诊治一番,这二十两金子是出诊的辛苦费,等你替我们老爷治好了病痛,诊金少不了你的。”李夫人看着郑夫人见钱眼开的模样,眼底飞快闪过一丝讥讽。看,钱财果然是好东西,才这么点钱,就让人忘了形。医者再尊贵,不过也是钱权的附庸罢了!郑夫人惊的瞠目结舌,二十两金子竟然才只是出诊费?那诊金岂不是更多!李府的豪气果然非同一般!她满脸堆笑,伸手就要接丫鬟手中的钱箱子,“哎呀,李夫人真是太客气了,我们老爷能给李府老爷看诊是他的荣幸。”他为什么不能成为马婆婆这样的人?“等等!”郑大夫伸手拉住了自家夫人的手。他艰难的从金子上挪开了眼神,望向李夫人,“李夫人有所不知,仁和堂已经不复存在,如今医馆已经易主改名,很多规矩也变了。医馆现在还未整顿好开张,但是如果是急症病患也能上门诊治。所以老夫随李夫人出诊并无不可……”“那还请郑大夫快快随我去府上。”郑大夫说到一半,李夫人唇角就露出了讥讽的笑意,急急的打断。刚才她可是把郑大夫眼底的贪婪看的清晰,现在说一堆的砌词不就是为了遮掩贪财本质嘛!她可没时间听他冠冕堂皇。郑大夫眼里的贪婪散开,漫上一丝怒意,李夫人看他的眼神毫无敬重,完全就像看一个给钱就能驱使的走狗,赤裸裸的一点遮掩都没有!以前他觉得并没有什么,可是看到了军营里士兵们骨子里对马婆婆透露的敬重,还有今天在医馆门口百姓对马婆婆真心流露的崇慕,他震撼极大。马婆婆凭借自己的本事获得了百姓真正的热爱尊重。她不要百姓诊金,可百姓愿意争着抢着把诊金奉送到她跟前。她的钱财是紧跟随在尊重后面而来的,两者皆得!他的医术换来的却只有被人戳脊梁骨的钱财!他为什么不能成为马婆婆这样的人?像是找到了自己行医的航向,郑大夫眼底逐渐变得清明坚定,目不斜视的看着李夫人,“李夫人,还请李夫人到久仁医馆挂号缴费,拿着久仁医馆的出诊凭据老夫才能随你去替李老爷诊治。”按久仁医馆的馆规,无论平穷富贵都必须到医馆挂号记录,大夫不可以私自出诊,一旦发现就会被医馆直接除名,还会张贴告示昭告全城。马婆婆说了,这样是对医馆和大夫是双向约束和保障,万一出了医疗事故,久仁医馆就是大夫坚实的后盾。同理,也是为了杜绝大夫们私自接诊病患,出了事给医馆抹黑。李夫人一怔,随即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示意丫鬟又抱出了一个钱箱子,这次的黄金比刚才直接翻了一番。在她看来这个郑大夫就是知道李府下人找了医馆的晦气,想狮子大张口要更多的诊金。“郑大夫,你用不着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只要你肯随我上门,除了这些,本夫人再额外给你一百两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