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小丫头想出来的,虽然瘟疫还没有蔓延到这里来,但是防患于未然也是对的。霍元刚朝锅前走了几步,大家都纷纷让开。可是他只浅浅看了一下锅里,就转身望进了山洞里面。余全忠一干受伤的人出不去,正坐的坐躺的躺望着山东外面的动静,这会见霍元刚到了山洞口,大家都纷纷支起身子朝他行礼问好。霍元刚刚准备点头,却一眼发现山洞顶悬挂满了肉,瞳孔微微扩张,虽然都是肢解的肉块,但是依然可以看得出都是猛兽的躯干。而且眼前的男人明显全是伤员,他立刻猜出这些人和猛兽间存在过一场恶斗较量,结果就是这些人赢了,猛兽都沦为了他们的食物。虽然这么多人受伤了,但是却依然让霍元刚震惊,因为洞顶的肉,数量已经超出了常人的想象。“可否让本将看下你们的伤势?”霍元刚走到余全忠面前,他直觉眼前这个魁梧的男人,是这些伤员里的主事的。霍元刚身后的姜丰华和马婆婆对视一眼,眼神里微微紧凝。很显然,霍将军是想验证马婆婆的医术。余全忠和霍元刚对视了片刻,虽然隔着面具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是他能感觉到对方并没有以权压人的意思。“好,只希望不要污了将军的眼才是。”余全忠点头后,所有的女人都自觉转身,他缓缓的撩起了衣服。触目惊心的伤口暴露出来,上面的线还未拆,活像一条条盘踞在余全忠身体上的暗红蜈蚣。霍元刚眼底一片惊讶,这么重的伤竟然也能活下来,要么就是眼前的男人身体异于常人的顽强,要么就是大夫的医术十分高超。郑钧已经看过了余全忠的伤口,这会再看还是觉得心里堵的难受。他再阵前杀敌都没有受过余全忠这么重的伤,大哥守着这么多村人百姓,比他付出的多多了。余玖甜好像察觉到他的情绪,小声说,“郑舅舅别担心,再过两天,拆了线大舅父就会好了。”郑钧眼底有湿意,“郑舅父不担心,舅父就是心疼……”霍元刚把一大一小的话收进耳里,伸手替余全忠整理好衣服,又上前看了看其他几人的伤口,无一例外都是用针线缝合过的伤口。他稳着发颤的声线问,“马婆婆,这些伤口都是你处理的?”前线的将士大都是因为刀伤失血而死,如果他们也能得到这样的医治,或许就能保住性命了。马婆婆下意识瞄了余玖甜一眼,“缝合术的医治法子是老婆子研制出来的,但是我一个人当然没办法同时救这么人,是我手底下的孩子们共同处理的。”“你是说这些伤口你的医徒也会处理?”霍元刚再难掩藏惊讶,语气里都是震惊。不知道那些个自大的老匹夫看到这个场景,会是什么表情?若三军不保,何来夏越安宁!马婆婆点头,“我的医徒也是刚学会缝合术,虽然手法欠缺了些,但是总归是能保命的。”霍元刚沉默了。过了许久,他才抱拳开口,“马婆婆,本将无意冒犯,只是忧心郑州城的百姓,所以才想见一见你的真本事。”马婆婆心里一暖,“将军严重了,你是上位者,就算强行让我们展露技艺也是无可厚非的,更何况你对我们这群百姓还如此恳切,谈不上冒犯。”郑钧前脚走了没多久,后脚霍将军就能亲自跟过来一探究竟,光凭这一点就能证明,他不仅真的心系百姓,而且是个明智决断的。霍将军恳切道,“马婆婆,本将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您老答应。”透着面具也能看清,霍将军眼底的真诚和凝重。马婆婆心里微沉,“霍将军是想让老婆子我下山救瘟疫病人?”霍将军话语哽住,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霍将军,老婆子去。”马婆婆只犹豫了一息,就毫不犹豫的应下了。“马婆婆!”众人纷纷大惊失色,马婆婆和姜丰华一样,是他们的顶梁柱,定心针,她这么大年纪下山直面瘟疫,想一想都让人心生恐惧。姜丰华面色也闪烁着挣扎,眼神复杂担忧的望向余玖甜。小丫头说出来的瘟疫方子她并不怀疑,可是如今可不是单单一个方子就能解决瘟疫的。寥寥数几的大夫想拯救一个城,那简直是痴心妄想。霍元刚目光如炬,“马婆婆大义为民,本将军深感佩服,本将一定会竭力护你平安……”“哈哈,那老婆子就提前谢过霍将军了,虽然老婆子第一次见霍将军的面,但是霍将军的风骨早已经口口皆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