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一出口,很多人心里突然回味过来什么。这个女人原来是想拉着大家伙陪着她烧火做饭填肚子!不少人开始后悔,看着还没走远的余家队伍,赶紧拖老带幼的朝余家的队伍追赶起来。相比之下,跟着余家虽然累,但总比跟着朱翠花这个自私的女人踏实多了!赵玉梅眸色晦暗的瞟了朱翠花一眼,趁着混乱也追了上去。“哎,你们干什么?余家刚才可是放话了,你们就算上去也他们也不会再管你们的!”眼见着人一下子走了大半,朱翠花气的直跳脚。姜丰华走在最后,自然也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她刚准备回头,前面的队伍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余全礼急冲冲的跑到末尾,“娘,有一伙人骑马过来了,看样子像是山匪!”姜丰华眼皮子一跳,赶紧爬到板车上站起来眺望过去。果然,前面的官路上,迎面奔过来十几匹骏马,虽然看不清马上的人,但光是这来势汹汹的阵仗,就让人心惊肉跳。姜丰华快速的打量了下周围的环境,左边是陡峭的山壁,右边是片杂草丛生的荒野。这个距离,对面的人肯定已经看到了他们,逃已经是来不及了。“大家都快些聚拢过来。”姜丰华急急的吆喝了一声,前面的人慌乱的朝她这里聚拢。“石头,秀娘,你们带着三个小的先藏到那边的荒草地去,快!”“大家伙都把身上的东西卸到路边的草垛里,快,女人都拉着孩子藏到草垛里去。”“老大,你们兄弟几个赶紧带着男人们操起家伙!”老太太语速虽然快,但是面色却强稳着镇定,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去。大家虽然惊慌失措,但是都下意识按着姜丰华的安排迅速动起来。女人捂着孩子的哭声朝草垛里钻。男人们虽然害怕,但是有余全忠带头,也都各自操起了手边的家伙。菜刀,擀面杖,锄头挖掘,此刻都派上了用场。后面跟上来的人听到有劫匪,都吓坏了。不管男人女人都下意识的往荒地里逃窜,粮食对象,鸡零狗碎的跑摔了一地。可是这回没有人顾得上心疼。“就算来的是山匪也只有十几个,是男人的都给我操家伙站出来给自己的家人拼条活路,别跟个女人一样缩脖子躲起来,等下一个都逃不掉。”余全忠一边盯着前面越来越近的马群,一边朝着四处逃窜的人群爆喝。可是所有男人都装聋作哑,恨不得带着一家人遁地,哪里敢出来和山匪拼命。在官路上的男人们也都害怕极了,纷纷握紧了手里的东西,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腿不要逃跑。余全忠说的对,这个时候他们逃了,家里一个人都活不了。姜丰华冷笑的看着草垛里的男人们,“现在你们出来,两个人厮杀一个山匪,怎么也能搏出活命的机会。可你们偏要当缩头乌龟,等山匪把杀光了我们前面的,你以为你们能逃的过?”举着锄头的周昌盛愤怒的朝草垛吼了一声,“就算是为了你们妻儿老母,也都该给我操家伙站出来!”草垛里终于零星的动了几下,几个男人脚步畏缩的站了出来。马群还未上前,被马蹄卷起的灰尘先迎面扑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别怕甜宝,有石头哥哥在随着前马的扬蹄嘶鸣,马群停在了余全忠一群人两丈开外。为首的是个五大三粗的光头大汉,脖颈的文身刺字延伸到了耳后,正肩扛着大刀和余全忠对视过来。眸色里的嗜血审视,比刀身上的血色还渗人几分。余全忠紧了紧手里的砍柴斧,浑身透着防备,眼神却没有丝毫的避让。他身后的一群村汉就没那么淡定了,个个腿肚子打着摆子,操着家伙的手的都在颤抖。这群人的面相装束,只要不瞎都能看得出他们是山匪。调用所有的胆量,他们才能勉强控制住自己没有立马夺路而逃。“哟呵,二当家的,没想到顺路还能遇到这么大只肥羊。这么多的粮,可够寨子里的兄弟们美美的过个冬了。”“这次出山可真是好运连连啊,回去后大当家的一定会好好赏赐咱们兄弟几个的。”光头大汉身后的小喽啰们像是看见了猎物的狼群,没等吩咐就纷纷滑身下马。他们的大刀肆意戳弄探查着牛车上满载的物品,眼神里都是赤裸裸的贪婪。看见路边草垛子里还有一溜排开的背篓,他们扬刀挥舞,发出兴奋的嘶吼声。没有一个山匪把瑟瑟发抖的村汉们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