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头三尺有神明,如果你真的无辜,家里怎么可能出现这么多毒菇!”生怕姜丰华心软似的,马婆婆声音冷厉的打断了郑氏。“马婆婆,其他人我不说,但这两个村人我知晓他们的本性,一贯心智不坚,但是也没什么伤天害理的心思。估摸是被人烧起来才生了蠢心思,还请你看在余家的面子上,告诉他们悔过自救的法子。”姜丰华收回眼神,指着家里只有一朵毒菇的村人,面色恳切的请求马婆婆。其实她一个都不想救,恨不得让他们都被内心的担忧恐惧好好煎熬一段日子,才能解了他们中伤甜宝的气。但是余家长居在富宝村,做事情总要留几分情面的。马婆婆冷哼了一声,“你们余家面子可大不过我徒儿受的委屈。”本来已经面露喜色的两个村妇,闻言面色又是一阵苍白,忙不迭跪爬到马婆婆的脚下哀求起来,“马婆婆,是我们愚蠢嘴贱,我们真的知错了,以后我一定会在心里时时敬着您和甜宝,再也不敢胡乱猜忌了。求求您发发善心救救我们吧。”郑氏和另外几个家里毒菇数量多的,更是个个吓得六神无主。姜丰华说这个话,这是摆明了不准备管她们了。他们的家人本来还忍着想看看情况再说,这下都纷纷站了出来,扯着几个村妇就是一顿打骂。“平日你就爱道东家长李家短,哪里有事就爱往哪里扎堆凑,啥事都想掺和两句。现在好了,得罪了仙人,自己活该不说还连累家人,真是欠揍!”几个村妇的家人又气又担忧,嘴巴不留情,下手更是控制不住分寸,打的几个女人嗷嗷直哭。村里人看着心里忍不住唏嘘庆幸,好在他们都自顾自的过日子,没有去掺和是非,不然今天倒霉的就是自己家了。姜丰华凑近马婆婆耳边说了一阵,虽然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但是马婆婆的面色到底是缓和下来了,睥睨了两个村妇一眼,转身进了余家院子。“你们俩进来吧!”姜丰华面色冰冷的对两个家里只有一朵毒菇的村妇说道。两个村妇赶紧抹干了吓出来的泪,忙不迭爬起来跟了进去。不远处打量着余家的赵玉梅暗暗握紧了手,指甲把手心掐的生疼。为什么!为什么事情又变了个样子?甜宝是药童小仙?呸!这群人简直仙妖不分!计策落空,赵玉梅简直又气又恨,心里的躁郁让她恨不得冲上前直接杀了余玖甜才甘心。“哎呀呀,当家的,别打我了。都怪赵玉梅!是她天天在我们耳边烧,我才被蛊惑了,我真的不是存心的啊!”一个被丈夫打不停惨叫的村妇眼尖的看到了赵玉梅,歇斯底里的指着她尖叫。所有人都顺着她的手望向赵玉梅。赵玉梅背后一凉,所有的愤恨郁闷荡然无存,只剩下害怕。来不及多想,她拔腿就跑。“抓住她,别让她跑了,这个女人祸害余家不够,还要唆使我们针对余家,现在害的我们要被天惩,一定要不能饶了她!”“对!抓住她,揍死她这个害人精!”几个家里长了毒菇的村民边喊边蜂拥追向赵玉梅,一个个红着眼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去。赵玉梅如今每天都吃不饱饭,跑起来自然也脚下发虚,但是村民们的嘶吼却让她不敢停下来,拼着一口气跑回了家。前脚刚锁上门,后脚村民就把大门踹的哐哐作响。床上的胡心悦又虚弱又饿,本来睡的昏昏沉沉,却被妇人们犀利的骂声惊醒,霎时间吓哭了。她望向奋力找东西堵大门的赵玉梅,满是泪水的眼底都是怨毒和不满!自从被余家憎恨上,她就没有吃过一顿饱饭,还整日整夜的被肚子痛折磨,连床的下不了,这一切都是娘的错。她一点本事都没有,只会骗自己,骗自己吃祠堂嗖掉的祭品,骗她说这样这样就能除掉甜宝,让余家回心转意。可是最后不仅没有让余家回头,反而让所有人都更加讨厌她们。她不要再过这种吃不饱饭,还被人人喊打的日子,她想被姜奶奶和余家叔叔们捧在手心过日子。只要余家能让自己天天吃饱饭,她愿意什么都听甜宝的,就算当甜宝的一只小狗,也比跟着娘过的日子好。堵死大门,赵玉梅好不容易松了口气,这才有功夫看向床上的女儿,却生生被女儿的眼神盯的后背发凉。现在的胡心悦不像是她女儿,反而像想把她生吞活剥的狼崽子。赵玉梅脑子瞬间一片嗡嗡作响,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如同魔咒一般在脑海循环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