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郎,我刚听到小兄弟喊小丫头甜宝,小丫头唤他五舅父,应该排行老五。”郑钧听到妻子的叮嘱,脑子里飞快的的串联着恩人的信息。小丫头叫甜宝,小兄弟会医理……会医的多少都有名声在外!信息不多,打听起来虽然艰难了点,但是救命的恩情是一定不能不报的。走了好远一截,几个兄弟的眼光还是频频望向余玖甜。特别是余全礼,狂热的眼神恨不得把余玖甜的小身子灼烧出一个洞来。余玖甜虽然有些心虚,但是却被一浪高过一浪的高兴狠狠压了下去。一来是救了人特别有成就感,二来空间的交易金直接窜到了五千,这足以让她兴奋到摇头晃脑了。至于面对几个舅父复杂的眼光,她一如既往的扮猪吃虎,搂着余全忠的脖子撒娇道,“大舅父,甜宝肚子好饿,我们快卖了药材回家吧。”家和家兴也跟着嚷嚷,吃完酸甜的冰糖葫芦,胃口好像更好了。“老四,快去买几个肉包子给孩子们垫垫肚子。”余全忠可舍不得饿着小外甥女,赶紧取了几个铜钱给余全义。余全义买了四个大肉包子,买了几个白面馒头拎了过来。孩子们一人一个肉包子,兄弟几个也又饿又累,塞了点馒头垫巴垫巴肚子。简单的对付了一顿,一家人来到了同仁堂。湖州城全城只有三家药房。同仁堂是湖州最大的药房,光坐诊大夫就有五六个,但是今年边疆战事吃紧,大半数的大夫都被朝廷强逼着到前线充当军医,如今只有两个年纪大的大夫镇店。另外还有两家小点药房,德善药房和仁济药房。这两家都是商贾世家看中了药材巨大的红利,才涉足了药材生意,坐诊的大夫只有一个和余全礼医术水平差不多的江湖郎中。但是这两家药房的诊金药钱都比同仁堂便宜的多,所以也是平头百姓趋之若鹜的地方,生意比同仁堂看起来还要好的多。相反偌大的同仁堂,就诊的人比另外两家少的多。余家人进同仁堂的时候,邱大夫正满脸鞠笑的送着一个身着华丽的男病患出门。我们就算把草药烂家里,也不会再踏足一步看见余家人,邱大夫明显面色一怔,送完病患回来,他冷着脸问,“你们来干什么?求诊还是买药?”他已经瞄到了余全礼背篓里的草药,其实是明知故问。看到余全礼,邱大夫就觉得被打脸,要不是店里还有病患,他就直接把这家人赶出去了。余全礼对医者向来仰慕,并不介意邱大夫的态度,行了个礼说道,“邱大夫,我们是来卖药的。”大人说话间,余玖甜乌溜溜的大眼快速的扫了店里一圈,里面就诊的人不多,但是看穿着个个都是非富即贵。看来同仁堂只接待贵胄病患,这种药房一般都是狗眼看人低的。果然,邱大夫冷哼,“我们店接诊的都是贵人,向来只收名贵药材,那些个乱七八糟的贱药,留着自用吧。”余全礼眼神一暗,立马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救人是打了邱大夫的脸,他这是公报私仇泄愤来了。“哎,你这个老头会不会说人话,药材不都是治病救人的,到你嘴里还分出个高低贵贱来了,该不会是记恨我弟弟医术比你好,故意阻碍我们卖药吧?我要见你们掌柜!”余全忠是个暴脾气,哪里看不出邱大夫心里的小九九,粗着嗓子直言不讳。洪亮如钟的声音立马吸引了店里病患的目光,大家的耳朵自动捕捉到重点,有人比邱大夫医术高明。邱大夫面色一沉,气的花白的胡子抖了抖,“荒谬!一个黄毛小儿不过是误打误撞救了个人,竟然还跑到同仁堂来耀武扬威。老夫看过的医书堆起来比你小子个儿还要高,还屑于和你比医术?”话虽这样说,但是他的余光还是忍不住观察身后的贵人病患们,生怕他们信以为真。好在病患们都惯常以年纪判断医术高低,见余家兄弟最大的也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模样,都面带鄙夷的摇头收回了目光。“医书看的再多有什么用,还不是医术不精见死不救,我看你的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余全忠打心眼看不起这种自恃清高的庸医,说话半点不带客气。余玖甜虽然被大舅父的刚直行为惊的咋舌,但是心里却觉得十分解气。可不是嘛,没本事还自以为是,这种大夫能有什么精良医术。“怎么回事?”余全忠的声音总算是引起了掌柜的注意,一个圆脸的中年男人朝这边走过来,看似和气的面色被一抹精明锐利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