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抓紧顾时钧的衣襟,探头往后看。“私自出府,陛下责罚了。”“……”苏璃想到那一晚,“那晚,殿下出府了?”顾时钧点头,要不是他出府,他和苏璃必死无疑。清晖扶着秦玄璋进入正房,苏璃一下地就去扶他,这个亲事,全是伤号。“殿下伤在何处的?”秦玄璋看她一眼,又踢了踢顾时钧,“你可以走了。”“表兄,你让我和阿璃先喝交杯酒再走也不迟。”“去,去哪里?”苏璃脸红的厉害,这以后都这样过日子。“有事。”什么事连成亲都要去办?不过她看秦玄璋脸色不好,没再继续追问。顾时钧拿着酒杯过来,给苏璃和秦玄璋一人一个。“日后,我们荣辱与共。”苏璃觉得这个时候说什么都尴尬,为什么要都送进她的房中。她捏着瓷杯,侧头看一眼秦玄璋,“殿下。”她把酒杯喂到秦玄璋唇边,“有伤我们都少喝一点。”秦玄璋灼灼看着她,她甚少上妆,平日上值皆是素面朝天。她五官精致小巧,肌肤雪白,就算不上妆,那一身普通的朝服在她身上也有极致的韵味。今日大婚,点了朱红,抹了胭脂,绯红的脸颊,如同春日牡丹,艳丽明媚。秦玄璋还没说话,一旁的顾时钧端着酒杯在她身侧坐下,紧紧挨着她,“阿璃我呢?”他见她手中只有一个酒杯,又去倒一杯塞给她,“娘子喂我。”这姿势,她如同夹心饼干一样夹在两人中间。双手各执一杯,她左右看看,发现都灼灼盯着她,只能硬着头皮,“那就一起。”她挽过两人的胳膊,分别把酒送到他们唇边,而自己更是一口气喝了两杯酒。喝的太急,喉咙发痒,咳起来,牵扯到伤口疼的她额头冒着冷汗。“你慢点,没人催你。”顾时钧忙给她拍背,“你身上还有余毒未清,用晚膳后早点休息。”她身上有伤,肯定不指望洞房花烛。再说他还有事。三人用过膳,顾时钧先弄她换洗,抱她上床,“阿璃,乖乖休息。”“你去做什么?”“一会表兄和你说。”顾时钧摸着她的脸,低头吻在她唇边,两人都是伤号,他也不担心秦玄璋能做什么,“明早醒了,就能看到我。”顾时钧走后,秦玄璋才洗漱出来,头发披散在身后,一身大红寝衣,苏璃忙撑着身子坐起来,“殿下,我看看你身上的伤。”“你别动,我无事。”苏璃只能又缓缓躺下去。窗边的喜烛时而有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苏璃侧头看着秦玄璋躺下,忙靠过去挨着他,埋在她胸口。她有太多话说,又不知从何说起。伸手覆在他的脸上,“殿下心里还气吗?”“我何曾生过你的气?”秦玄璋微闭着眼,外面宾客盈门,屋里两人静静的。时而有两句说话声。外面的簪环长长呼出一口气,这事算是圆满结束,她抬头望着天空,不论外面多乱,自家主子也算是完成了人生大事。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她脸色一僵,自家主子还受着伤,怎么还要洞房?她忧心地上前,想要提醒,可殿下那性子是能说的吗?在门前停下,听到殿下在问疼不疼。都这样了,这个洞房也不是不能往后移移。她不敢再听,招手让丫鬟们守到外面去。两人都受伤,还怎么洞房?屋内,红烛摇晃,红帐内,氛围旖旎,苏璃摇头,“不疼。”她趴在秦玄璋身上,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抚摸着他的脸,一会亲他一下。指腹划过他的眉间,高挺的鼻梁,欢喜地触碰着他鼻尖,“殿下,长的最好看。”“不是承昀?”在京安,顾时钧一向受女郎喜欢,他性子随和,长的又风流倜傥。“就是殿下好看。”她轻轻咬着他的唇瓣。“你当着他的面,是不是就说他好看了?”秦玄璋掐着她的腰,洞房花烛夜怎么能睡得着。软香在怀,就是受再重的伤,也不影响。苏璃摇头,“不会,我看看你的伤。”“没有大碍,都是皮肉之伤。”他扶着她的腰让她坐起。“能动吗?”苏璃一时没领会他的意思,等反应过来,羞的脸颊通红。“殿下,我们都有伤。”“刚还说你不疼。”秦玄璋灼灼盯着她,“你是骗我的?”抱她压他身上,就算有一点疼,她也能受着,真让她动,哪里遭得住。苏璃蒙住他的眼睛,哪里敢看,缓缓从他身上下来,“殿下,疼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