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过他的手覆在脸上,“殿下,还有一个选择。”秦玄璋没说话。苏璃抬起头时,已是满眼泪花,“殿下,杀了我。”她直直看着他的眼眸,哭的不能自已,“只有我死了,殿下才会解脱。”她握住他的手移到自己的脖颈上,“殿下,只要轻轻用力,你就能破这个局。”她死了,自然婚事就不存在,亲王和郡王同娶一妻这事,也就不会发生。秦玄璋低头看着这张脸,刻在自己骨子上的,收紧力度。“苏璃,你在赌我?”苏璃摇头,一边是她,一边是那至高无上的宝座,她怎么可能是在赌他。她松开手,抱着他的腰,“殿下。”双眼一闭,泪水滑到他手心里,如同火炭一样,烫的他生疼。他缓缓松开,从他去南阳的路上放过她,就该想到今天的结果。紧了紧怀中的人,快速松开,“你走!”苏璃不愿,既然他舍不得杀她,那他就是她的夫君。“不走。”秦玄璋牙关紧咬,掐住她的下巴,“你就不怕我真杀了你。”“你杀。”苏璃仰着头,踮着脚,唇瓣碰到他的下巴。“刚不是给你机会了。”秦玄璋往后退一步,偏过头,“你让我静一静。”苏璃紧追着上去,捧着他的脸吻上去,静了几个时辰,还没静够。她杂乱无章,故意咬他。秦玄璋抵着她的额头推开,“苏璃。”“你先回去。”“那你亲亲我。”苏璃到了这个地步,也不再怕什么,到了这个地步也不愿对她说重话。秦玄璋眼眸眯着,圣旨一下,连胆子都变大了。他捏着她的脸,“有恃无恐了?”“殿下,下官心里一直放着殿下,一直一直。”秦玄璋难得见她这样心性外放,抚摸她的头发,“我知道。”走到今天的地步,除了朝圣的算计,难道不是因为他自己放不下吗?从朝圣把她从南阳带入京安,让她入朝,每一步都精心策划。和顾时钧的赐婚,和他的赐婚,桩桩件件,他眼里掠过寒冽,他会一件件还回去。苏璃下楼时,顾时钧在楼下等着,秦玄璋取过清晖送来的披风,给苏璃披上。“早点回去。”“表兄。”顾时钧站的笔直,远远拱手。秦玄璋一掌打过去,“下次再自作主张,定不轻饶。”“阿璃也是担心你。”顾时钧受他一掌,努力压下喉骨腥甜,微微咧嘴。“你有没有事?”苏璃忙上前看他脸色难看,不知道他伤的重不重。顾时钧摇头,又对着秦玄璋,“表兄,我先带阿璃回去。”秦玄璋只是看着苏璃,看着她担忧地扑过去,握紧拳头。“你等我会。”苏璃拍了拍顾时钧的手,让他松开,扑进秦玄璋怀中,“殿下,我回去了。”她仰着头,勾住秦玄璋的脖子,他实在太高,就算踮着脚也只能抵住他的下巴,“你等我。”等她来迎他。秦玄璋碰了碰她的额头,松开她的腰,“去吧!”月亮躲进乌云中,顾时钧看她难得地展颜,“高兴了?”苏璃点头,“殿下说你自作主张是什么?”顾时钧揽她进怀中,“没什么,阿璃,你以后可不能厚此薄彼。”苏璃立即保证绝对不会。这个时辰,已经宵禁,不过顾时钧在,拿着他的令牌,一路没有阻拦。突然顾时钧一把将苏璃推开,两人中间射进一支箭矢。“承昀。”苏璃吓的声线变了音。“阿璃。”顾时钧一把将她拉进怀中从马车上方飞身出去。越来越多的箭矢向两人射来。顾时钧一手抱着苏璃一手抵挡着箭羽,屋顶上冒出的蒙面人,抽出长剑,个个朝顾时钧飞来。苏璃什么时候见过这个样的阵势,吓的立即闭上眼。她只听到嘶吼声和刀剑相接的声音。谁,是谁派人来杀她?秦玄璋?刚刚下不了手,所以让人埋伏。她摇摇头,不,她不能这样想亲玄璋,他是皎皎君子,真要杀自己,刚刚就动手了。是朝圣。“承昀,我们不能死在这里。”他们要是一死,不是秦玄璋的锅,也是他的锅。朝圣真是要按死他才行。“阿璃,抱紧我。”他不能把她放下去,用腰带将她捆好。他们这边只有三人,一车夫,还有余白,对方二十来人。“余白,断后。”顾时钧按着苏璃的头,手持长剑斩断马车,飞身上马,对着后面的余白吩咐。余白应下,一人拦住黑衣人,对方人太多,眼见着顾时钧跑出去,分批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