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苦笑,他倒想的开。两人入她苏家,她苏家门楣还能撑得住吗?“你就没有一点心结?”顾时钧擦药的手顿一下,他怎么可能没有心结。缓缓放下她的裤子,“比起心结,我更怕阿璃放开我的手,阿璃。”他覆上她的脸,把脸颊上的血擦拭干净,“当初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让你给表兄解药,这样的果是我该承受的。”他埋在她腿上,如果当时他能带她走,可是早已没有后悔药。从他开口那一刻,三人就注定纠缠在一起。苏璃抚摸着他的发顶,“长公主能退掉吗?”顾时钧翻过身子坐在榻下,长腿蜷着,仰着头微微摇头,“不知道,阿璃这不关你的事。”“是他自己没有躲过算计。”谁会知道朝圣竟出这样的阴招。陛下还同意了。宸王一事看来真成了陛下心口的刺。苏璃也知道,可是谁面对这样的事,还能冷静下来。“宸王一事,现在陛下交由谁在查?”“陛下的人,谁也不知道。”外面如同捅了天一般,两人挨着,静静等着,如同凌迟一般。苏璃又急又担心。秦玄璋那样孤高清绝的人,拿到圣旨,他会想什么?他在想什么?他能想什么?“承昀,殿下他会不会做……”“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阿璃,让他插入我们是我的果,他如果真气不过,走了极端,那也是他的因果。”苏璃沉默着,手心落在他的脸上,要是世间事全部都能说的明白,能看的明白,那就不会再那么多难解的事。两人等到天色沉下来,长公主府还是没有消息。顾时钧说送苏璃回官舍,刚走出平阳公主府大门,平阳身边的嬷嬷从马车下来,“王爷,公主让您和苏大人去长公主府。”两人连忙赶到长公主府,长公主府灯火通明,但是没有看到行走的人影。苏璃被顾时钧握住的手心,满是冷汗。到正厅,平阳坐在长公主下首,狠狠瞪一眼顾时钧。“孙儿见过祖母。”顾时钧拉过苏璃一起见礼。“下官苏璃参见殿下。”长公主这才缓缓睁眼,视线落在苏璃身上。苏璃脊背的冷汗突冒,那视线压迫感十足,她忍不住身子发颤。“圣旨已下,开始准备!”“祖母。”顾时钧抬头,知道这话一出就是没有回转的余地。陛下的圣旨,不能收回。苏璃要迎秦玄璋。“陛下说,既然你们的婚事定下,就那一天一起迎进门。”苏璃身子一软,直接瘫下来。“行了,你们都回去,我累了。”平阳立即起身去扶长公主。苏璃被顾时钧扶起来,“阿璃,我带你去见他,这事总要说清楚。”“承昀。”比起他放手,苏璃更怕他恨自己。“算了。”她叹口气。既是赐婚,礼部会再一次过聘礼,她还真是古往今来第一人。赘了郡王,还赘了亲王。离成亲的时间只有几天,想来礼部明天就会备好。最多后天就要去靖王府。顾时钧扶着她出长公主府,对于这事,顾时钧比苏璃接受的更快。“还是去看看,有什么事在婚前说清楚,阿璃。”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下亲吻,“如果是我,我想亲口听你说。”“陛下赐婚是不得已,可你心里是真有他。”“承昀,你……”苏璃没想到这个时候,还需要顾时钧来开解她。“要让他知道。”苏璃扑进顾时钧怀中大哭,走到这里,顾时钧一直坚定地站在她身后,可她一直辜负他。顾时钧捧着她的脸,低头吻过去,将她眼角的泪全部裹进嘴里。她第一次这样毫无保留的扑向自己,自己终是在她心里站稳了地位。马车在靖王府后门停下。护卫一进两人,直接放行。整个靖王府只有连廊下挂着昏暗的灯,一片寂寥。清晖接到苏璃,“苏大人,殿下把自己关在屋里几个时辰了。”苏璃来不及和顾时钧说一声,疾步往正房跑去。正房没有点一盏灯,只有月光落在琉璃瓦上,照在她身上,影子拉到屋檐下。她上前推门,从里面被锁住。“殿下。”她轻唤。里面没有声音。后面追来的清晖,定定地站在庭院里,回头看一眼跟来的顾时钧。月华清冷,他额头上的伤口明显,三人的孽缘,苦果好像都被自家殿下吃了。苏璃推不开门,里面也没声音。她去拉窗,清晖来不及阻止,真被她拉开一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