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人,快来,就差你。”“上次弹的琴,实在动听,就等着你。”个个七嘴八舌地邀她,好像只要不涉及感情,入朝后就没有其他的糟心事。下值后和同僚吃酒听曲。她接过石岚递来的酒,“行行行,等我喝了这杯。”心中郁气随着几杯酒下肚,早就消散。她忙碌一天,就喝了几杯酒,连口菜都没有吃,苑里几位大人厨艺也不错,苏璃吃几口填饱肚子,刚好耍抢的石岚退下来,两人又喝几杯酒,苏璃才去弹琴。弹琴吹箫,舞剑喝酒,杯觥交错,氛围实在好。苏璃这一夜喝的实在不少,怎么回去的完全不知道。夜里顾时钧回来,看她睡的这样甜,也没碰她。隔日早早起床,苏璃得去上值,回头看到顾时钧还在,捏着他的鼻子,让他出不了气。“你怎么又回我这边?”顾时钧气短转醒,还没睁眼一把拉她进怀中,“娘子在哪里我自是在哪里。”“婚前不能见面,你先回王府,等我来迎你。”“一天都不想和娘子分开。”苏璃蹭了蹭他胸口,“你今日不上值?”“昨晚回来太晚,不去。”苏璃捏了捏他脸,“你睡,睡醒去苏府看看。”“我过来陪你。”顾时钧搂着人吻戏一阵,苏璃推的厉害说上值迟了才松手。到缇骑司,一切如旧,这个世界没了谁都在运转,想到调任的文书怕是快下来,干脆把所有事情都理好,交代清楚。谭芬两人只觉得有些奇怪,怎么说的这样细,不过上司的话听着就是。比调任文书来的更快的是陛下的圣旨。她跪着听完,只觉脑门嗡嗡的,完全不敢相信。“苏大人,苏大人接旨吧!”苏璃惊的还是没缓过神来,潭芬车她官服她才回神,“臣苏璃接旨。”她直起身子,双手抬过头,毕恭毕敬地接旨。秦玄璋怎么办?昨日还在谋划王妃人选,这圣旨下到她这里来,他所有的谋划,所有的成算都落空。朝圣好狠的心,硬要把他踩到泥地里。“恭喜苏大人,贺喜苏大人。”苏璃不知道喜从何来,也不知贺个什么劲,一直愣愣的。旁边的潭芬见状忙拿了银垫子打赏,“我们大人欢喜坏了,还没回过神来。”传旨的人这才点点头,“是该欢喜,苏大人古往今来第一人。”潭芬送走传旨的人回来发现苏璃还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天,浑身失神,她不安地唤道,“大人,大人,圣旨该拿回去供起来。”苏璃打开圣旨一看,越看笑的越大声,秦翎这魔童,还有什么是她不能做到的?秦玄璋怕是怎么也没想到,她这颗棋子到现在才发挥了最大的用处。“是该供起来,你们看着我回去一趟。”圣旨才下,怕是等到晚上到处都会传开,让秦玄璋如何自处?事态严重,她上车就去平阳公主府。这事她一个人完全应付不来。捏着圣旨的手都在抖。听到疾驰马蹄声,她鬼使神差的撩开车帘,看着远去的人,高扬着马尾。“承昀。”马跑的太快,她忙让车夫停车,站着车猿上大喊,“承昀。”身后跟着的余白听到,叫住顾时钧。顾时钧调转马头,路过马车一把将她抱上马,“是要去哪里?”苏璃脸色还发白,紧紧抱着手中的圣旨,“承昀出事了,走去公主府。”“什么事?”他才起床,能出什么事?“去了再说。”顾时钧看她脸色发白,吻在她脸颊,“别怕,万事有我。”到公主府,平阳还没起,苏璃急的受不住,直接把圣旨给顾时钧看,本来她想让公主在的时候再拿出来,怕他冲动。顾时钧看完,完全怔住,“这定是朝圣公主在陛下耳边吹了耳旁风。”“赶紧去叫娘起床。”顾时钧紧紧捏着圣旨,他眯着眼,又看一眼苏璃,“阿璃,别担心,这事不是你所求,表兄会理解的。”再会理解,她这也是断人青云之路。她不敢想,秦玄璋知道后会怎么做,当初顾时钧一直要她入后院,她满身的抗拒挣扎,就算后来,她心里有他,也不愿意。那秦玄璋会愿意吗?会心甘情愿?所有的盘算落空,日后再也成不了朝圣的威胁。“先去见娘,还有祖母在呢。”哪怕如此,苏璃也惴惴不安,跟着顾时钧到平阳正卧房外。外面的丫鬟说公主还没起,昨晚回来都太晚,让两人在厢房等等。“有急事,得让娘起床,去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