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跟秦殊说的一样,顾时钧还真是好命,有疼他的娘亲,还有疼他的姐姐。比秦玄璋这个亲弟弟还疼。这事要是让别人去,那苏璃没话说,的确,作为当母亲的,肯定是什么机会都不会放过。可她……“常阳王府,以王妃之位聘之。”平阳放下茶盏,又问了句,“如何?”“殿下。”苏璃觉得在外人面前说起这种话,真是有些羞于启齿。“万一不行,不是把王爷的身子更加糟践,还是稳妥等医圣的好。”“你是嫌弃他?”苏璃别说嫌弃他,他现在就跟死人一样躺床上,也不知谁脑子发癫想出来的。“殿下明鉴,下官没有。”“苏大人,你有什么条件,你都可以提出来,我们当父母的只想救他。”苏璃一听顾长闵这话,真是,她总算知道,在现代那些人为什么会被骗了。并不是骗子多有多么高明,而是被骗的人心里有所求。她作为旁观者,她不相信,可好像平阳夫妇很是相信。“殿下,先不说我和王爷是几个月前的事,就是现在他躺在床上什么样的不能做,那样的传言定是不合理的。”就如冲喜,她们现在的行为一模一样。只求个心理安慰。不考虑实际。“我说了,哪怕有一丝机会我也要去做。”苏璃发现说不通,也就不打算解释,反正平阳也听不进去。她直起身子,“既然殿下执意如此,下官无法推辞,刚刚驸马爷说的我有条件都能提吗?”说不通那就不说,她干脆提条件。“苏大人说来听听。”连王妃之位都无法打动她,她还能提什么?顾长闵脸色沉重,就这么一个独子,要是有个好歹,他怎么能跟列祖列宗交代。“我苏家只剩我一人,如果王爷能到我家,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她提出来也没想平阳会同意,所以她干脆干票大的。“荒唐。”苏璃的话音才落,就听见顾长闵的呵斥声,还有拍桌子的声音。“苏璃,你是以为我们拿你没法?”他赘进平阳王府还好说,她一个八品芝麻官,怎么敢提这样的话,脸色沉的厉害。“是驸马让下官提,下官自是要为自己考虑。”苏璃抬眸看一眼平阳,她面无表情,看不清想法,她才不管。再说,就算平阳同意,秦玄璋那关也不好过,她也就说说。不是她不愿救顾时钧,而是真的挺荒唐。对付荒唐的事就要用更荒唐的事。魔法才能打败魔法。“我孑然一身,死并不可怕。”她一个光脚的,顾长闵一个穿鞋的,她怕什么。“驸马和殿下考虑,我先去看看王爷。”出了门,听到里面传来的瓷杯摔碎的声音。苏璃没在意,到顾时钧的卧房,还没进屋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她拿帕子捂住鼻子进卧房,因为每日放学,顾时钧的脸色由铁青转为惨白。眼窝凹陷,眼周一圈乌紫,哪里有以前是风流倜傥样。还别说,平阳说的没错,就他这副样子,苏璃还真嫌弃他。睡不下去。她坐在床边,丫鬟和屋里的大夫都齐齐退到外面。“顾时钧,你要是再不醒,就越来越丑了。”惨白的手背上一点血色也没有,鼓起的黑色经络看上去就恐怖。顾时钧的状态明显比前几天更差,沉沉睡着,要不是那静脉里还跳动着,苏璃都觉得他是死了。那晚梦里的心悸好似变成真实。她静静看着那跳动的所谓蛊虫,这种东西,她真是见所未见,这也算见到真实的。她拿着匕首,刚好大夫进来,慌忙地阻止她,“大人,可不能乱来。”“这蛊虫吸食阳气,而王爷的阳气已经被吸食殆尽,只能用王爷的阳气引它出来。”“……”什么乱七八糟的鬼话连天。“王爷要是阳气没了,还能活着。”“公主用的保命丸吊着的。”大夫面露凝重,“要是再找不到蛊师,这蛊虫就要啃食王爷的五脏六腑。”苏璃打了个寒颤,抬手让他别说了。“要是我同意,会不会转移到我身上来?”真是,怎么会有人培养这样恶心的虫子。“大人放心,它只会吃它认准的阳气。”“……”玄而又玄,感觉就是江湖骗子,苏璃还是不相信。“大人,你看。”苏璃朝他指的地方看去,蛊虫跳动,在经脉里跳动异常。“大人没来时,这蛊虫安静。”他走到苏璃的另外一边,执起顾时钧的手,“大人来后,它就异常兴奋,想要冲破血管,这样很危险。”